正感慨呢,门口来了一群人,他那如丧考妣的姥姥姥爷瞬间止住了哭声,点头哈腰的,客气得很。
姚长英的战友黎刚比他高,看得远,立马跟他汇报情况:“来了几个领导,围着一个老汉,他们对那老汉特别客气。哎,那老汉应该是当过兵的,走路板板正正的。”
当过兵的?姚长英赶紧找了个板凳,站上去,越过门口围观的人群,可算是看到了那个板板正正的老头。
不是他亲爷爷姚保华又是谁呢?
他有点意外,谁把爷爷请过来的?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那是我爷爷,建设兵团的,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到了门口,爷孙相见,格外眼热。
姚长英立马扑上去,一声爷爷,亲热无比。
姚保华立马搂着他:“这都是我战友的后代,你管他们叫叔叔阿姨就行了。”
姚长英一连串的叫叔叔,最后还有个阿姨。
一问才知道,这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审判长姑姑。
赶紧改口叫姑。
朱绣文微笑打量着他:“听说这边闹起来了?我来看看。”
“姑,你请假过来的?”姑姑在兰花市东南角的一个地级市,当初奶奶没能逃出那么远,被朱爷爷救下后,曾在兰花市的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随着朱爷爷出去做买卖,一家子才迁走了。
从姑姑那里开车过来,也就几个小时,很近。
姚长英没想到姑姑会来帮他,感动得很。
朱绣文点点头:“我请了一天事假,这边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我跟你爷爷来处理。”
那可太好了,姚长英真的对付不了难缠的长辈,赶紧去家里开了锁,放爸妈出来。
姚春妮两口子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的亲姑姑和亲爷爷都是这么有能耐的人,瞬间就踏实下来了。
这种有本事的人出来调解,那效果就是不一样。
她那对恶心人的父母,立马点头哈腰地赔笑脸。
最终调解下来,姚春妮只要跟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一起养老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出一毛钱。
至于拆迁款,按照当地的风俗,外嫁的女儿是不能分的。
姚长英坚持一分不要,分成三等分,给三个姐姐。
结果三个姐姐不同意,坚持要跟弟弟一起分。
最后是朱绣文一锤定音:“新时代新社会!男女平等!儿子女儿,都有继承权!这样,直接平均分成五份,你们老两口一份,四个孩子一人一份,谁也不准再吵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姚长英高兴了,这样也行,他不用对几个姐姐心怀愧疚,几个姐姐也不用觉得不踏实。
姥姥姥爷还想争取一下,说什么养老开支大,一点都不给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朱绣文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吓唬道:“你们把我嫂子送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养老的问题?我嫂子去得早,要不是春妮姐心善,我侄儿长英还能活到现在吗?既然你们这么无耻,那我干脆收集一下证据,起诉你们买卖人口吧,只要抱走我嫂子的那家收了钱,你们就跑不掉了!”
其实这事早就过了追溯期了,除非当初姚春妮报案了。
不管怎么说,两个老东西心虚了,赶紧夹着尾巴离开。
姚长英不禁感慨,有长辈护着真好。
等到姑姑和爷爷第二天吃完饭走了,姚长英还很恍惚,做梦似的。
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姚长安:“小妹,事情解决了,我见到咱小姑了!”
“真的?”姚长安松了口气,也不枉她知道那边出事后,赶紧给哥哥摇去了两个救兵,她笑着问道,“爷爷帮上忙了吗?”
“帮了,他把我这的书记叫过来了,还说要树立典型,全市报道呢。”
“典型?哪一种啊?亲女儿不养,养别人家儿子的典型吗?”
“小妹你真聪明!还有,拆迁款儿女都有份,也要树立典型。”
“那可太好了!哥,姨妈他们养你一场,要是拆迁款只给你一个,就算几个姐姐不说,你也不踏实吧?”
“那当然了,我跟姐姐们好着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陋习,居然不把女儿当人。我就不懂了,没有女人,男人怎么传宗接代?这些人简直蠢到家了,愚不可及!”
“哥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别说现在只准生一个,就算不限制生育,也应该生男生女都一样嘛。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一个统一的有机体,离了哪一方都只会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