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温老大,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小宋还没睡,他是夜猫子,正在跟朋友野钓。
温怀瑾本来都双脚落地了,闻言坐回了床头:“哦?是陆妙春的事还是姚爷爷大儿子的事?”
“姚家的。”小宋劝道,“你冷静点,听我说。”
“你说。”
“姚大宝改名了,叫姚远征,被姓肖的一家养大,在家里排行老三,长大后在金陵钢铁厂工作,不过他跟他老婆都牺牲了。”
“牺牲了?”
“锅炉事故爆炸,两口子都牺牲了,五个孩子全部被送养。”
“五个孩子知道送哪儿了吗?”
“不知道。他的养父母和兄弟都去三线了。”
“知道具体去了哪个城市吗?”
“兰花市。”
这么巧?温怀瑾赶紧坐直了:“现在还在那里吗?”
“不全在。他大哥施工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大嫂回金陵改嫁,目前在江北工业区,具体地址你明天问我姐夫。”
“好,还有吗?”
“他二哥混得不错,八九年的时候调去了首都,目前是一建的设计师。居住地址也查到了。”
“好,明天我问你姐夫,他们家还有其他人吗?”
“有,他养父母和最小的弟弟留在了兰花市。不过前几年他养父母死了,他小弟一家健在。”
“行,谢了小宋。陆妙春的事还没有进展吗?”
“有一点,不过因为没有核实,就没跟你说。”
“哦?你先说我听听。”
“她老家亲戚反映,她当年确实带了个孕妇回来,不过那个孕妇不太对劲,鼻青脸肿的,她跟亲戚说孕妇被丈夫家暴了,她是好心收留人家的。三个月后孕妇不见了。生死不详。结合你提供的信息,我怀疑孕妇是被她诱拐回去的,所谓家暴其实是她打的。孕妇失踪,两种可能,一是不想被她控制,逃跑了,二是被她灭口了。后者的话,要等发现尸骸才能确定。你别急,当地的朋友已经去调查了,有消息了我跟你说。”
“好,辛苦了小宋,改天请你吃饭。”挂断电话,温怀瑾睡不着了。
低头一看,他老婆也被吵醒了,只得解释道:“小宋电话。”
“我都听见了。”姚长安坐了起来,虽然他没开免提,但是两人离得近,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怀疑姚远征夫妇搞不好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不过她没跟温怀瑾说过自己的身世,所以她跳过了这事,问道,“我看过刑法,追诉期是二十年,如果奶奶真的遇害了,是不是就没办法惩罚陆妙春了?”
“一般情况是这样。”温怀瑾不想打击自己老婆,但是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姚长安明白,但是有例外,她不禁愤懑:“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对,如果当年有人报过警,就可以不受追诉期限制。”温怀瑾是刑警,自然明白这里头的关键。
至于警方有没有立案,都不影响——
立案了,凶手通过某种手段逃避侦查,案子没有侦破,可以不受追诉期影响。
没有立案,如果能证明当地警方属于应当立案而没有立案,也不受追诉期影响。
前者更简单一点,直接找到立案的卷宗就行,后者复杂一点,首先要证明应当立案,这就需要更多的证据。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得寄希望于正义的陆家邻居或者朋友了。
两口子讨论了一会儿,因为不确定爸妈是不是在开车,便等到第二天清晨才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姚良远跟刘克信已经到了兰花市,接完电话,他们转变了策略,直接去了当地公安局。
公安局的警察非常负责,毕竟失踪的是个军嫂啊,不敢含糊。
立马安排人手翻阅几十年前的卷宗,因为工作量巨大,只能让他们夫妻回去等电话。
两口子本打算直接去乡下找陆家人对质,想想还是先等公安局的消息再说,要不然,一旦惊动了陆家人,如果他们有心包庇,肯定会联系陆妙春,一旦陆妙春掺和进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过姚良远还是给老姚打了电话,问道:“你跟陆妙春离婚了没有?”
“报告交上去了,等回复,一般不会有问题的。”姚保华气性挺大的,知道自己养了别人的儿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出席完婚礼,回去就张罗起了离婚的事情。
姚良远松了口气,把女婿告诉他的事情转告给老姚,叮嘱道:“我妈多半是被陆妙春给迫害了。我已经在兰花市公安局说明情况了,你再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陆妙春知道了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