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了,好几人上前揽住他,高兴叙旧。
“Nixon,大忙人,今天终于舍得露面了!”
寒暄完毕,看见身边的梁梦芋,都不约而同停顿片刻,无声对视一眼。
祁宁序松开他们,说了句失陪。
他先带梁梦芋离开,打了个电话,一位女士很快过来。
她身材高挑,像是练过芭蕾,穿了身短款的小香风裙子,热情又阳光。
“这是我朋友,dy,今晚她陪着你,走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注意安全,场所比较大,小心别迷路了。”
交代了好几句,还想继续说,dy把梁梦芋一拉,护在身后,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放心啦,Nixon你快去玩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啦。”
上前一步,看穿一切的眼神,悄声打趣:“Nixon,第一次聽你講普通話。”
等他走远,dy挽着梁梦芋,撇嘴吐槽了一句:“年龄大就是啰嗦。”
梁梦芋忍俊不禁地浅笑,映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她觉得dy很友好,少了一些紧张。
“我以为你会和她们一样,看不起我。”
dy夸张说了句怎么可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有点道理。
“哎呀,她们有些是比较mean啦,特别是江吟音,超级喜欢抱团取笑别人,不只是身份比她低的,新来的她都瞧不上,一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也不怪沈盛漾要急着退婚啦。”
她自来熟拱拱梁梦芋的肩膀:“不过江吟音已经被送走了,真是大快人心,Nixon好样的。”
路过的人大多认识dy,皆向她问好,见到梁梦芋虽不认识,但认为她气质不凡,不敢轻慢,也都友好打招呼,交换了姓名才离开。
梁梦芋永远忘不了上次在沈盛漾的游艇上,江吟音和一众小姐妹是怎么对她的,现在场上不乏那次游艇上的人,但态度却已经完全转变。
她知道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祁宁序。
如果没有祁宁序,就算她凤袍加身,就算江吟音不在,她也依旧被视为这个场合里的异类,会被处处排挤。
看透了这些,就没办法打心眼的高兴。
而有同样被排挤经历的dy,诉说时就当笑话一样,没有一点内耗的情绪,她大概永远也学不会那样强大的内核。
许是见梁梦芋不感兴趣,dy换了个话题:“哎,你和Nixon到哪一步了,上床了吗?”
这问题太大胆了,梁梦芋一下子无法接收。
“什么,什么意思。”
“我不是有意吓你的啦,其实是我们真的都很好奇,我们从来没见过Nixon这副模样。”
她举出手机,手机里是她哥哥刚刚和她的聊天记录,她哥和祁宁序是好朋友,一个高中的。
虽然是繁体字,但能看懂七七八八,大概就是她哥一直在催促dy问梁梦芋和祁宁序谈恋爱的细节。
梁梦芋皱眉否认:“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也不是不正当关系……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概括,比陌生人熟一点。”
对方大失所望叫了一声,梁梦芋再次认真强调,并拿出她另有男朋友的证据,dy这才勉强相信,却依旧不罢休。
“但我用我的胸围做担保,Nixon绝对对你有意思,说不定他现在就是自认为在追求你。”
她放慢强调:“他从来,从来没有说过普通话,反正我和我哥从认识他之后就没见过喽。”
dy没细说原因,一是因为地域性局限影响,祁宁序常年说英语较多,二是因为祁宁序对他大陆出生的生母依旧留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因为我听不懂粤语,祁总说和我聊天费劲,就说了普通话。”
不知不觉,梁梦芋为了拉开界限,已经换了称呼。
“切,老男人撒起谎来就是一套一套的,他平时恨不得天天把小潘带在身边随时翻译,他才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反正最多就说英语,就是个死装男。”
话锋一转:“不过,Nixon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出席了也都是一个人哦,没带过女伴。”
梁梦芋愣住。
dy顶了顶她:“所以我说他在追你吧,平日里母胎solo一个。”
“等等,等一下,”她没理解过来,心里有一道轻到听不见的声音被慌乱压住。
“祁总,不是,订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