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重渊心中一阵激动,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起了作用?
满怀期待赴宴的西陵重渊到了地方却当场石化。
明烛从来没说过是只和他喝酒。
他不仅看到了昭虞、怀风辞等人,这里居然还有更多和西陵重渊自以为的竞争对手。
这只狐狸仗着自己毛多老喜欢化成原形讨好卖乖;麒麟看上去浓眉大眼,总以修行为借口想独处;还有那只随时随地开屏,不知道收敛的孔雀……
怀风辞从石化的西陵重渊身旁过,拍了拍他的肩,摇头想,道阻且长啊。
西陵重渊只颓丧了片刻就再打起了精神,他不会认输的!!!
在这个冬天结束后,扶器有使臣再次来到天外天,不过不是因为机关傀儡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有意将罗网也引入国中。
与天外天往来最为密切的扶器也意识到了罗网存在的意义,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罗网的触角终于向九州延伸。
北荒历三千七百二十七年春末,位列玉京十大仙门之首的灵虚观邀天外天照夜尊入玉京论道。
这是大夏御极一百八十五年,也是明烛离开千秋学宫的第十三年。
作者有话说:
*出自沈括《梦溪笔谈》
第200章
北荒历三千七百二十七年初春,天外天再次设宴论道,出身灵虚观门下的修士因此入天外天闻道。
众多修士从三海十四州前来,生得千奇百怪的都有,更有许多摆着豪阔排场,孤身前来的灵虚观门人在其中实在不怎么显眼。
她也没有主动表露身份,只是将自己在天外天所见所闻都载录在玉简中,最后献于自己的师尊,灵虚观避世不出的老祖。
云蔼渺茫,飞泉鸣玉,天外偶或传来声寥远鹤鸣,不闻人语。
将玉简放下,面目清冷的女子轻叹了声,语气中显露出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以为天下大道沉寂,不想却有朝日在九州外升起。”
闻言,侍奉在侧的女道眼中闪过惊异,她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会对天外天流传的道法有这样高的评价。
像是察觉了女道异色,琨玉将目光投向她,温声问:“你觉得这话言过其实?”
虽然绮容玉貌不改,但时间却在她眼中留下了痕迹。
女道没有否认,她举盏斟茶,恭敬地放在自己师尊面前,而后才道:“老师何以有此言?”
大夏天命所在,天子执掌帝玺,九州臣服,仍有不可冒犯的威严。
琨玉低头看着盏中清茶:“大夏初立时,天下气运集于白玉京,如我资质,在九州修士中也不算最上乘。”
灵虚观琨玉真人生于大夏立朝前后,她亲眼见过这座王朝最鼎盛的辉煌,也见过曾经七次废立天子的穷途。
三千年过去,九州上灵气日渐稀薄,无论大夏帝族,还是九州诸侯,新生血脉的资质一代不如一代,甚至到了不足以继承天命力量的地步。
楚国率大军兵临白玉京下,势不可挡,如果不是太初十二族尚且掌控王器,天子已经从丹陛上跌落。
如今这位天子,是真正掌控了帝玺吗?
想起其间不足与人道的隐秘,琨玉无意再多言。
见她起身,女道也连忙跟了上来。
“如今既见天下道法传承衍变,我等仙门如果只固守过往传承,不肯接受九州之外的变化,也终究会被遗落在过往。”
人族道法自巫咸氏制星图传法始,玉京仙门从来将自身视为正统,对天外天流传出的道法都嗤之以鼻,不肯正视。
连寻常弟子尚且作此想,何况位高权重的仙门大能,会有琨玉这等想法,实在少之又少。
踏过飞流而下的鸣泉,她向自己的弟子道:“以我的令信传讯向天外天,请天外天照夜尊入灵虚观论道。”
还在为她的话失神的女道反应过来,张口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多言,只是屈身应是。
明烛的确曾被九州称作天外魔物,诸侯发兵莽苍原也就是几年前的事,但如今大夏既然与天外天建交,灵虚观请明烛前来论道也就不算不可为之的事。
而在灵虚观的邀请送来前,明烛还蹲在云端宫阙中推衍道法。
修行对她而言一向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在紫微境圆满后,她却迟迟没有触及突破重明天的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