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过了两招,他就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明烛,有心拉开距离,但到这个时候俨然已经晚了。
明烛借势锁住他身周气机,按着萧折棠的肩将他压在回廊阑干上,盯着这张脸仔细打量起来。
萧折棠被迫后仰,他有意挣扎,什觉得双腿扑腾的举动实在有损自己高大的形象,所以为了颜面计,只能先维持这个姿势。
就在这时,明烛随手挂在腰间的仙门玉令闪烁起来,在她置之不理后,灵光闪烁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像是在催促着事么。
“姑娘,你好像有传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的萧折棠干笑着开口,试图转移明烛的注意力。
明烛没听,微微眯了眯眼,伸出手,用力在他脸上一扯。
“痛痛痛!”毫无准备的萧折棠顿时眼中飙泪。
她竟然对自己这样出色的一张脸如此粗暴,简直是辣手摧花,冷酷无情!
嗯,是真的。
冷酷无情的明烛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爬起身跟来的萧谨之看到眼前情景,只觉目瞪口呆,这位前辈行事真是……出人意料。
明烛并不在意他们都在想事么,确定萧折棠的确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她终于松开手,拿起腰间疯狂闪烁的玉令。
恢复自由的萧折棠飞快窜到了萧谨之身后,捂着痛感犹存的脸,警惕地看向明烛,完全没考虑到萧谨之比他还要弱得多。
随着传音被接通,明烛眼前突然响起一声暴喝:“魏蝉!”
毫无防备的她被这一声震得幕篱薄纱乱舞,只见水镜在空中展开,道袍高冠的中年人隔空望向明烛,用实例生动诠释了事么叫怒发冲冠。
“才回到玉京,你什为宗门闯下这样大的祸事,在外这十多年还不够你反省的?!”他拂袖斥道,手简直要隔着水镜戳到明烛身上来,“玉氏的常羲郡主也是你能冒犯,如今好了,瑶光水榭前往道鸣宴的资格被裁撤了一半,玉氏有言,禁绝你今后再入道鸣宴!”
听到这里,明烛神色终于有了些微变化,毕竟她此行来玉京,就是为了这场道鸣宴。
倒也不是后悔,明烛一向不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不过想到昭虞离开前交代的话,她眼神游移,难得觉出几分心虚。
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道袍人看着明烛,口中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回瑶光水榭,随我前去玉氏向常羲郡主请罪!”
以瑶光水榭如今的光景,绝不能再开罪玉氏,就算折了颜面,也要求得原谅。
明烛隔着水镜对上他的目光:“不去。”
就在道袍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想要说事么的时候,明烛眼疾手快地掐断了传音。
明烛不喜欢请罪,何况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错。
作者有话说:
将前文混淆感知的法器从幕篱改成珊瑚耳饰了,幕篱目标太大了~明烛:只要电话挂得快,就不怕挨喷昭虞:……问题……不大,玉京又不是只有一个玉氏(试图微笑。jpg)
第139章
水镜破灭时,萧折棠已经从萧谨之口中得知了渡口之事。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这位族弟,又望向明烛,决心用宽广的胸怀以德报怨:“我与玉氏还算有些交情,或可为姑娘转圜。”
没有将漱玉草献给玉氏,而是给了身无修为,不能回报她什么的游医,萧折棠觉得有意思,也就不介意明烛方才对自己的无礼,帮她一帮。
尽管他已经猜到,今日或许不是偶遇。
面对他洞悉的目光,萧谨之毫不避闪地回望,神色坦荡。
只是听萧折棠这么说,明烛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受宠若惊的感激,反而问道:“怎么转圜?”
“我亲自设宴,玉氏郡主当是会给两分面子,只需再寻一株漱玉草作为献礼,就可将事情揭过。”萧折棠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合扇敲在掌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若漱玉草难寻,换作其他灵物亦可,重要的是给足了玉常羲面子。
“你觉得如何?”
明烛听着这话,平静回道:“不如何。”
萧折棠脸上笑意一滞,情不自禁地问出句:“为什么?!”
难道她还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明烛回道,“不过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