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躺着的,正是气息全无的邹徐,场面看起来很是凄凉。
他极言荆烈所行之恶,却绝口不提邹徐为什么会为他截杀。
晋国国君是个看起来颇为好脾气的中年人,威严并不重,听着邹氏家主的哭诉,他温声安抚邹氏众人,只道自己会下诏令搜捕逃脱的荆烈,给邹氏一个交代。
就算将荆烈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邹氏家主心中之恨,毕竟一个卑贱游侠儿,怎么能与他长子的性命相提并论。
更令他们愤懑的是,如今荆烈脱逃,无论邹氏想如何报复,都需要先抓到人。
为平心中愤懑,邹氏族老立刻又告禁卫玩忽职守,不能及时赶到,否则邹徐不会死于游侠儿之手。
不仅如此,他们要问罪的,还有一个人。
“今日清商坊外,有千秋学宫青崖一脉弟子助纣为虐,破我儿玄龟负印,方令他横死游侠之手,还请君上降罪诛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国君与诸卿大夫在宫室中议事,如长孙衡这等未入朝堂的小辈,尚且还没有在侧旁听的资格,只能等候在外,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郑钧左顾右盼,恨不得将耳朵贴上去也听一听。
其实昭虞和百里笙心中同样好奇,不过当然不会像他这样明显。
是谁这么大胆,敢当街截杀世族?
长孙衡在宫室外等候的披甲禁卫中看到了故人,都城禁卫中,不乏得长孙氏举荐任此职者。
是以见长孙衡上前,几名禁卫连忙抬手行礼,听他问起邹徐被截杀的始末,也没有多作隐瞒。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到的事,就算他们不说,很快也会传开,何况他们为何要替邹氏遮掩?
清商坊外,就因为让荆烈逃脱,晚来一步的邹氏族老将这些都城禁卫都痛斥了一番。
听完邹徐被寻仇的原因,郑钧喃喃道:“那他还真是挺活该的。”
闻言,昭虞咳了声,示意他有些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毕竟同为世族——站在世族的立场上,实在不该说邹徐死得好。
虽说邹徐为谋浊流,手段的确下作,但就算心里这么想,最好也不要说出来。
若是令邹氏族人听闻,难免结下不必要的仇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样想道。
披甲禁卫这时正说到了玄龟负印被破,长孙衡才觉恍然。
他方才就在想,以邹徐身份,理应有手段护身,怎么会轻易戮于无名游侠之手。
邹氏大约也没想到,连玄龟负印这等秘术都能被人堪破。
“可是有上三境修士助他?”长孙衡不由问道,如果没有这等修为,当不足以堪破玄龟负印。
“这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禁卫答道。
他们赶到时,清商坊前只见一片混乱,许多事都是从邹氏家仆口中得知。
邹氏族老气急败坏,要禁卫将在场之人都带回审问,以逼问出荆烈下落,被禁卫统领一口回绝。
笑话,逢天中节,街巷楼阁中围观者众,怎么可能将这么多人都带回审问。
或许就是因此,邹氏对一众禁卫更加不满。
有禁卫回忆道:“据随行邹徐的家仆所言,开口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小女娘。”
怎么听起来,不太像是上三境修士……
至少上陵中,好像没有这样相貌的上三境修士。
不过……
听了禁卫所言,昭虞和长孙衡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怀疑,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