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岩田富岳只是无赖的浪人,武藏怎肯理睬!不,三左!这是伊豆的失算,而竟见不及此……哈,哈,哈……”
伊豆守捧腹大笑。
堀三左卫门也搔着头皮说:“是的。正实如此……确实一直没有想到。可是殿下,怎么办呢?对方既未聚众滋事,又不便无端下手……”
“哦,等等!三左,富岳们不久也会知道武藏走品川一路,一定追着前去。赶上武藏的地点,大概会在品川尾地藏王堂附近吧。”
“那么……”
“三左,咱们先绕至地藏王堂附近,布下阵网。”
“是,遵命。”
三左卫门当即下令采取行动。
“殿下,您呢?”
“唔,我也去,我想再见一见武藏。”
伊豆守在门口跨上马背。这时,北条安房守也骑着马,带着四五个也像兵法家的武士,赶来了。
“噢,伊豆守殿下!”
“安房殿下,何往?”
“啊,听说武藏以众为敌,在此比画,所以赶来了。”
“哈哈,足下竟也与我一般,做了光眼的瞎子……”
伊豆守说着,又笑了起来。
九
京屋里岩田富岳处,也有了类似的情报。
“什么,走品川?唔唔,武藏这厮竟想乘机逃走。好,追上去!无论逃往哪里,追上杀却!”
富岳的号令,瞬息间便传达到了躲在各处的浪人。
“什么,逃了?哼,到底是官方武士,逃得好快!”
浪人们口口声声嚷着,急忙向品川追下去了。
武藏不会想象不到这边狼狈的情形的,但他却若无其事地,穿着长行的旅装,悠闲地向前走去。但选定傍晚离开江户,是武藏独特的作派;一般行旅都在早上动身。
可是,伊织却有点不大放心的样子。
“父亲,岩田富岳那伙人,这个时候一定是乱成一团糟了。”
“唔,是吧。”
“一定在骂父亲懦夫哪。”
“唔,会这样骂吧。”
“前年在纪州时,有个叫青木的约会比武,父亲也一声不响顾自走了。”
“唔。”
“后来那厮却扬言说,‘武藏怕我,逃跑了’。”
“这次也会这样说吧。”
“真是气人。”
“伊织,不要放在心上。我的心里是满高兴的。我赢得一次从来未有的,一大回合哪。伊织,这次来江户,在我是一大转机。今年刚才五十岁,从此又步入另一新人生了。”
“是。”
“在这里碰到许多有趣的人。鸭甚内,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传流的波多野,将来定能自创宗流。还有主水的剑,也是好久不见了。那厮真是可惜……”
武藏沉浸在回想中。这时,他是心平气和、肯定一切的。
“由利公主不知怎样。虽是女性,却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伊织,让我们为她祝福吧。那些不能再见到的人,也许不能使我们再想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