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宋的老百姓到底有钱不?麦迪森在《世界经济轮廓》里估算,北宋经济总量高达二百六十五亿美元,人均经济占有量是四百五十美元,两样都是当时世界第一!
麦迪森的算法科学不科学暂且不论,单说一个现象就可证明宋朝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和社会发展:很多在前朝只有贵族有钱人才能享受的服务,宋朝老百姓都能享受到。比如出行,古人常乘轿子,其实在宋朝以前,轿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唐朝时叫步辇,就是阎立本名画上那玩意儿,是标准的皇家专享,宰相都没资格坐,到宋初也是这规矩。可规矩架不住国人脑洞大开,把步辇各种改造,成了轿子的模样,还分不同品种,基本有钱就能坐,朱熹也曾感慨:无人不乘轿。
就连穿衣服也是如此。按宋初礼制,官民阶层穿衣服都有规定,但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衣服花色品种多了,就越穿越没规矩。普通老百姓也经常赶时髦,宋初达官贵人专属的丝绸衣服,老百姓也开始常穿,以至于老夫子司马光吐血怒斥:“世风日下,贩夫走卒皆穿丝袜!”
5。繁华餐饮业
宋朝另一个发达的行业就是餐饮业。首先就是酒楼,唐朝时还是严格把控,酒楼盖高了都要治罪,宋朝没了这规矩,怎么高怎么盖。开封酒楼扎堆,还分成七个档次,最大的樊楼,五座三层结构,内部装修号称媲美皇宫,有钱就能来享受!
而且服务水平也有所提高,宋朝已经有了专业的行业培训,酒楼传菜的店小二基本都要求熟记几百个菜名,稍微有小错就会被投诉,正所谓“传唱如流,不可小有违误”。
饮食更是花样繁多,大型酒楼里在册的菜品总计有一千多个,数量远远超过前代。还有各类特色小吃,开封的包子、肉饼、羊饭、奶酪,全都有历史悠久的老字号。行业热闹,食品安全当然要抓紧,开封城的南熏门,就是检验肉食品的地方,供应开封城各大商铺市场的肉食,每晚都要挨个在这里检验,经常十来个检验员要应付几万个肉贩子,即便如此,秩序也十分井然。
说起肉类生意,开封卖肉最火爆的,是大相国寺几个和尚开的“烧猪院”,领头的慧明大师,是大宋公认的烹饪高手,做得一手好肉菜,一亮相就是活广告,做多少烧猪每天都全被抢光。
6。女人来摔跤
宋朝的城市,生活上也比唐朝方便很多。唐朝城市分市坊,买东西要去市,晚上还宵禁,半夜随便出门就要打板子;这些规矩到宋朝全没了,东西哪里都能卖,晚上还有夜市,好些一线城市,都是整夜热闹非凡。
而且宋朝的城市服务也很到位,卫生清理都有专业人员和专门的时间。
消防治安也抓得很紧,比如开封府,每460米就有巡捕屋,高处还有望火楼,全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各种家伙全齐,发现情况就立刻出动。特别是救火,每次都是殿前三衙快速到达现场,如果因来晚了劳百姓自发灭火,谁带队就治谁的罪!
因此宋朝的娱乐业是出名的热闹,有钱士大夫常去酒楼茶舍,老百姓则去瓦舍,就是演出广场,里面分很多勾栏,各个勾栏演不同节目,说唱、曲艺、杂技、武术什么都有。
外地人来旅游找不到地方?不怕,当时就有《里程图》,里面写明了当地的旅馆价格和路线,甚至连哪里有公共厕所都有,堪称世界上最早的旅行手册,各个城市都有卖,可见宋朝旅游业之发达。
在瓦舍里,玩的内容也很多,其中特别吸引眼球的是女子摔跤,当时叫相扑。女摔跤手被称为“女飙”,经常是男子相扑比赛开始前,女子比赛先来热场,一亮相就引来众人围观,好些知名选手如“黑四姐”“嚣三娘”,都是宋代拿高薪的明星。为什么火热?看她们的比赛服装就知道:上身近乎半裸,就穿个肚兜遮身,当然会引来一群人。
而且这项奇特活动,连皇帝都爱看,比如一代仁君宋仁宗就喜欢女子相扑,还跑到民间瓦舍来与民同乐。嘉祐年间,他出席女相扑赛事,当场重奖女选手,气得司马光一顿怒骂,强烈要求取缔。
7。养兵白花钱?
这样一个国家财大气粗,百姓生活丰富的大宋,最后还是以悲剧收场了。为什么?很多人认为是有钱的大宋,有件事白花了钱:养兵!
都说宋朝轻武,但看养兵,真的不轻。要养一个普通禁军,按名臣蔡襄统计,每年装备、钱粮、工资,一个人就是四十五贯钱,北宋禁军最高峰时有一百三十万人,这个军费开支,在汉唐那就是天文数字!
但花这么多钱,还常养废物兵,欧阳修吐槽京城那些禁军士兵,平时拿着国家的钱,武功本事都很稀松,就连领来的钱粮都扛不动,还要雇人去扛,成了京城笑话!可见养兵是白花钱!
这事历史上有没有?确实有!但就这么说宋朝养兵白花钱不科学,因为欧阳修吐槽的是京城那些混日子的禁军。真正一线战斗的禁军,比如西北西军,拿同样的高工资,战斗力就十分靠得住。光野战军的装备就能看出:步兵清一色60斤重甲,外带重枪重斧,平日就是没战事,也要完成艰苦阵法考核。谁敢说这些兵不行?穿上全套装备走两步试试!
说起装备,花费也是极大。明朝俞大猷感慨:北宋普通步兵的装备成本,是明朝精锐部队的六倍左右,完全是钱堆出来的。
那实战效果如何呢?北宋对西夏的战争,到后期基本是碾压式暴打西夏,后来面对“满万不可战”的金军,宋朝最精锐的西军照样在战役中给金军以重创,还把金军勇将完颜撒离喝给打哭了。养兵这钱,不白花!
那大宋为什么最后会有此悲剧?宋徽宗弱智的联金灭辽策略可做回答。所谓一言丧邦,国家战略一念之差,一个高度繁华、富庶强大的文明可能眨眼间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