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楮无奈地看向俞漾,俞漾笑着点点头:“我妈的脾气你知道的。”
半小时后,陈晨也赶到了,“小鱼!”
她一推开门就扑过来给俞漾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我了!”
“你也变了。”俞漾拍拍她的背,笑着说。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晨光咖啡’的老板,得有老板的样子。”陈晨得意地眨眨眼红棕色的头发上还沾着点面粉——她说接到电话时正在试做新品蛋糕。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下,荔枝肉,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虾、清蒸鲈鱼、蚝油生菜,海蛎煎摆了一桌,中间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还是阿姨做的饭最好吃。”陈晨满足地扒了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那你们多吃点。”母亲不停地给三个女孩夹菜,“漾漾在那边肯定吃不到这么合口的。”
说说笑笑间,午饭吃得温馨又热闹。饭后,俞漾帮着母亲收拾碗筷,楚楮和陈晨在客厅陪父亲喝茶聊天。墙上的时钟指向5点半时,三个女孩才起身准备出门。
“晚上别玩太晚,”母亲送到门口,又给俞漾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俞漾抱了抱母亲。
前往“旧时光”的路上,陈晨坐在副驾驶刷手机,忽然抬头:“对了,林寻最近怎么样?她不是说要回这边开分店吗?”
正在开车的楚楮从后视镜看了俞漾一眼。
俞漾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语气自然:“她是在筹备分店,不过上海那边交接还需要时间,得过阵子才能过来。”
“哦——”陈晨拉长了音调,和楚楮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么说,你俩这回是要在老家‘胜利会师’了?”
“什么会师不会师的,”俞漾失笑,“就是正好都在一个城市工作而已。”
“只是‘而已’?”楚楮打转方向盘,声音平稳,“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就没什么……进展?”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俞漾转过头,目光平静地在两个好友脸上扫过:“我们就是好朋友。你们还想要什么进展?”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神情太过坦然,反倒让陈晨和楚楮一时语塞。
“行吧行吧,好朋友。”陈晨率先打破沉默,转回身去继续刷手机,“那就祝你们这对‘好朋友’在家乡工作顺利,友谊长存!”
楚楮没再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俞漾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车子拐进梧桐巷,在“旧时光”门前停下。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风铃叮当作响。穿着棉麻长裙的服务生引着她们穿过庭院,石板小径两侧的竹筒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映着墙角蓬勃的蕨类植物。
包厢门拉开时,陈晨第一个脱鞋踏上榻榻米,跪坐在矮桌前开始摆弄桌上的插花。楚楮在她对面坐下,自然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茶壶,给三个杯子斟茶。
“我特意点了你以前最爱吃的几道菜,”陈晨头也不抬地说,“糟香黄鱼、蟹粉豆腐,还有阿姨的拿手菜话梅小排。”
“阿姨?”俞漾在她旁边坐下,惊讶地问。
“老板的妈妈,现在后厨主理是她了。”楚楮将茶杯推到俞漾面前,“老板去年生了二胎,忙不过来。”
说话间,菜陆续上桌。三个人边吃边聊,从陈晨咖啡馆里遇到的奇葩客人,聊到楚楮律师事务所接手的最新案件,再聊到俞漾在心理咨询中那些不能透露细节但可以分享感悟的瞬间。
气氛温馨而放松,就像她们少年时无数次相聚那样。
吃完饭,陈晨提议去喝酒。楚楮看了眼时间:“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清吧,环境不错,不像以前我们去的那种闹腾。”
“走走走,今天不醉不归!”陈晨兴致勃勃地挽起俞漾的手臂。
新开的清吧叫“回响”,门面低调,内部设计却别有洞天。挑高的空间里悬挂着层层叠叠的金属片,灯光打上去,折射出流水般晃动的光影。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音量恰到好处,既能营造氛围,又不影响交谈。
她们选了靠墙的卡座,深绿色的丝绒沙发柔软舒适。陈晨点了杯荔枝马天尼,楚楮要了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俞漾看着酒单犹豫片刻,选了杯酒精浓度相对较低的椰林飘香。
“你还是这么谨慎。”楚楮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