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卖零碎杂物和小首饰的摊子时,他眼睛一亮,拉着张甜过去。
摊子上琳琅满目,多是些廉价但样式花哨的珠花、头绳、木簪子。
王胖子一眼就相中了一条水红色的头绳,绳子编得细细的,末尾还缀着两颗小小的仿珊瑚珠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这个好!”他拿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张甜手里塞,“拿着,扎头发用!”
张甜看着掌心那条鲜红得有些扎眼的头绳,愣住了。
从小到大,老张头不说给自己钱,这些东西也绝对不会有的,印象中很小的时候原主的妈妈会给她做一些头花,但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还有在琉璃阁,姑娘们的首饰要么是客人的赏赐,要么是自己攒钱买的,大多是为了取悦别人。
她从没想过,会有人单纯因为觉得女孩就应该鲜亮好看,而买给她。
“胖哥,这个……”她下意识想推拒。
“这个什么这个!”王胖子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小姑娘家,头上光秃秃的像什么样子,戴着显得人都鲜亮点,看着也精神,又不贵,胖哥有的是钱!”
他麻利地付了钱,还将另外绿的紫的都给买下来了。
张甜攥着袋子,里面装着王胖子审美的头绳、发卡心里暖融融的,果然他是个好人。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东西仔细收拾拿好。
张甜养伤的这些天,没让自己闲着。
王胖子白天有时要出门办事,或是去潘家园他那间小古董铺基本处于半歇业状态的铺面转转,她就一个人留在小院里。
起初只是力所能及地收拾自己住的屋子,把床铺整理得平平整整,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
然后,她的领地慢慢扩大到了堂屋和厨房,慢慢让这个家充满自己的痕迹。
也许王胖子也察觉到了张甜的慢慢渗透自己的生活,但是选择了纵容。
张甜收拾王胖子这院子花了一番功夫,她发现王胖子那些堆在廊下的破烂里,有些只是沾了泥土,本身并无损坏。
她找了个空闲的下午,打来井水,用旧布条和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一个陶罐表面的污垢,露出下面古朴的纹饰,又将几块残破的石碑碎块搬到太阳底下晒着,扫去积灰。
厨房更是大变样,锅碗瓢盆洗净归位,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油盐酱醋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