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正在窗边远眺的红葵身边,脸上挤出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眼神却格外认真,“红葵,反正长卿大侠还要准备些符箓丹药,趁还有点时间,我们溜出去逛逛?就像……普通人那样。”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补充道:“我还没……还没好好跟你一起逛过街呢。”
梦里不算,魂体时也不算。
红葵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落在景天写满期待的脸上。
她如何不知前方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她本体的灵觉甚至比徐长卿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迫近的毁灭气息。
但这小混蛋眼底那强装镇定下的不安和渴望,让她无法拒绝。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景天以为她要拒绝,眼神黯淡下去时,她轻轻“嗯”了一声。
景天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偷到了油的小老鼠,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那快走,趁长卿大侠没发现!”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茧,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红葵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终究没有挣开。
小城不大,却烟火气十足,暂时远离了妖魔与争斗,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景天仿佛回到了在渝州城当伙计的日子,浑身都松弛下来。
他拉着红葵,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
“红葵你看,这个泥人捏得像不像你?就是没你万分之一好看!”
“哎,有糖葫芦,你尝尝,可甜了!我小时候最爱吃了,就是没钱常买……”
“那边有卖绸缎的,你看那匹红色的,跟你裙子颜色多配!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一屋子漂亮裙子!”
他叽叽喳喳,像是要把过去所有没能一起做的事情,都在今天补上。
他给她买零嘴,给她讲街边趣闻,看到她多看了某个小摊上的玉簪一眼,立刻掏钱买下,笨手笨脚地想给她簪上,却差点扯到她的头发,惹得她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接过来簪好。
周围有人投来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毕竟,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和一个容颜绝世气质斐然的红衣女子走在一起,实在有些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