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和徐长卿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魔尊重楼!
也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客栈,空气仿佛凝固,所有鬼魂都瑟瑟发抖地匍匐下去。
客栈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暗红色的纹路,冷峻的面容,犄角峥嵘,不是重楼又是谁?
他血红色的眼眸扫过店内,最终落在被景天紧紧护住的红葵身上,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
“飞蓬,你竟然来了,何不与我战一场?”
他看向景天感应到了那股与龙葵本体截然不同却又虚弱不堪的异魂气息,以及景天身上那股为了维持这异魂不散而混杂着生人精气。
景天看到重楼,如同看到了最后的救星!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差距,什么人魔之别,几步冲到重楼面前,在徐长卿阻止之前,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重楼魔尊!求你,求你救救她!”
景天仰着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神通广大,一定能救她的对不对?只要能救红葵,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为了她,他连一首暗暗较劲,不愿低头的骄傲都可以抛弃。
“景兄弟!”
徐长卿脸色一变。
重楼血红的眼眸猛然睁大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他认识的是那个与他酣畅淋漓大战,洒脱不羁的飞蓬,何曾见过他如此卑微狼狈,为了一个女子下跪乞求的模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龙葵体内那缕微弱的红色魂火,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某种与这世间格格不入的特质。
这魂魄,有点意思。
“她的魂魄很奇特。并非寻常鬼物。”重楼好像对景天求他救的人很感兴趣,还是开口解释。
景天急忙道,“她是红葵,她不是坏人!重楼,求你,帮我把她治好,从龙葵身体里分出来,那个老鬼说,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能做到!”
重楼沉默了片刻,看着景天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急切目光,又感受了一下那名为红葵的魂魄的特殊性。
最终,冷硬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重楼也想起了当初在锁妖塔拿飞蓬的剑时候,一个红衣女子和他过招的事情了。
原来这是飞蓬转世的爱人,啧!到底何为爱,才能让一个又一个傻子前仆后继哪怕付出重大的代价。
“分离魂魄,并非易事,即便是我,也需借助此地阴脉,且她魂体受损,过程或有风险。”重楼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