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红衣姐姐还是没有出现。
景天心中的期待,从炽热慢慢冷却,最终沉淀为一种被抛弃的失落。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整天魂不守舍地寻找,而是将这份心思深深地藏了起来,藏到了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他赌气的不去想那个抛弃他的女鬼,可能是和李婶死鬼丈夫一样去投胎了吧!
但是心里还是闷闷的,连最爱的鸡都不想吃,只能交给小弟茂茂解决。
等他回头不经意看他的跟班,我……的天啊?
他瘦瘦的小弟怎么膨胀了?
哎,果然心宽体胖(pang),捏一捏自己细腰,嗯还是瘦一点好看,红衣姐姐不会嫌弃我的吧?
景天省下从掌柜抠搜到的零用钱,偷偷去买了一小叠最便宜的宣纸和一支秃了毛的画笔。
每当夜深人静,同屋的伙计鼾声西起时,他便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或者偷偷点燃一小截费劲藏起来的灯油,趴在冰冷的床板上,一笔一画地,勾勒记忆中的身影。
他画得并不好,笔墨稚嫩,线条歪扭。
第一张,只有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形,像一团燃烧的火。
第二张,稍微清晰了些,有了飞扬的长发轮廓。
第三张,第西张……他努力回忆着那次在梨树下最清晰的惊鸿一瞥。
那火焰般流动的广袖裙,那如瀑的微光长发,还有那双清澈又仿佛藏着无数故事的赤色眼眸。
他画了一遍又一遍,废掉的纸团塞满了床底。
最终,在一张稍微像样的画作上,他小心翼翼地,用笔尖蘸了一点点偷偷从掌柜拿的朱砂,轻轻点在画中人的眼眸位置。
瞬间,那纸上模糊的红衣女子,仿佛活了过来。那双朱砂点就的赤眸,隔着粗糙的纸张,静静地“望”着他。
景天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他伸出的手指想要触碰画上的眼睛,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生怕弄脏了它。
他将这幅画仔细地卷好,用干净的布条缠紧,藏在了自己枕头底下最隐秘的缝隙里。
“红衣姐姐……”
他每晚睡前,都会对着枕头方向,用气声轻轻地说,“我会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