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几个街面上的混混看景天年纪小,又在当铺干活,觉得他可能有点油水,便堵在巷子里想“借”点钱花花。
景天攥着怀里攒了好久的铜板,心里发慌。
不能让抢了,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攒了想要买点东西烧给红衣女鬼姐姐感谢一下她的帮助,这还是看隔壁李婶烧东西给她的死鬼丈夫学来的。
就在对方伸手要推搡他时,旁边一户人家屋檐下挂着的破旧灯笼,毫无征兆地“啪”一声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为首那混混的脚边,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几人哇哇乱叫,以为是触了什么霉头,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景天站在原地,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破灯笼,然后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向巷子尽头那株老槐树的阴影。
树影摇曳,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红色裙角。
“红衣姐姐……”
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强大的靠山。
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
受了委屈,会偷偷对着空气抱怨两句,虽然得不到回应,但说出来了,心里就好受很多。
偶尔捡到点好玩的小玩意儿,比如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一片特别红的枫叶,他会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头,心里默默想着:“这个,红衣姐姐会不会喜欢?”
还将自己练了好久的打字写信烧给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他甚至开始期待遇到麻烦,额……当然,是小麻烦,因为那样,她或许就会出现。
这种隐秘的依赖感,如同藤蔓,在少年懵懂的心房中悄然滋生缠绕。
景天不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帮他,但他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她是独属于他景天的,神秘的守护鬼。
红葵看到写得歪歪扭扭的信,虽然嫌弃,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起来。
这一日,景天因为算盘打得慢了些,又被掌柜的用账本敲了脑袋,骂他榆木疙瘩不开窍。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后院门槛上,看着夕阳发呆。
“红衣姐姐,你在吗?”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小声嘀咕,“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连个算盘都打不好……”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