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凭什么她只能作为附属品存在?凭什么她连被爱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她保护了龙葵千年,追寻了景天千年,最终却连一个名字,一个独立的回眸都未曾得到。
“保护好龙葵……找到景天……让他爱上我,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我要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爱的,是我红葵!”
这缕残魂最后的执念,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在冰冷的魔剑核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其自身也焚成灰烬。
千蔓的藤蔓虚影在魂火中轻轻摇曳,缠绕其上的无数面具似悲似喜。
“真是强烈的愿望。”
她无声低语,这种混杂着守护、占有、不甘与卑微祈求的情感,对于千面藤而言,是难得的美味,也是沉重的枷锁。
她伸出意识的触角,轻轻触碰那团即将熄灭的魂火。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千蔓的声音带着洪荒亘古的沧桑,又有一丝新生的懵懂,“从此刻起,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的执念,由我来完成,你的因果,由我来承接。”
没有回应,红葵的自主意识己在时光中磨损殆尽,只留下这执念。
千蔓不再犹豫,她的魂灵如同柔软的藤蔓,缓缓融入那团执念之火中。
属于红葵的记忆、情感、力量本源,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与千蔓的本源交融。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千年的孤寂和瞬间的毁灭的痛苦,带来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千蔓淹没。她看到了锁妖塔内无数妖魔的嘶吼,感受到了红葵每一次战斗时的恐惧与坚韧,更体会到了那份求而不得,爱而不能的锥心之痛。
藤蔓上的面具虚影闪烁不定,似乎也在承受着这份情感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融合终于完成。
千蔓缓缓睁开了感知。
她依旧在魔剑之中,周围是锁妖塔特有的混杂着血腥腐朽与妖气的压抑空气。
身旁,蓝衣的龙葵魂魄蜷缩着,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纯净而脆弱,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
千蔓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具龙葵魂体之间紧密的联系,也能感知到魔剑之外,那塔中无数蠢蠢欲动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