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几秒,看着她又拿起喷雾瓶,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在叶片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柔和,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沉静独立,专注于自己世界的女子,和记忆中那个会因为吃到一口冰淇淋就开心得眯起眼,会因为他不准她多吃零食而嘟着嘴撒娇耍赖的小女孩,己经相去甚远。
回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魏渭魏总,我就再吃一口,就一小口嘛!”女孩扯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讨食的小猫。
他板着脸:“不行,说好一周一次的份额你己经用完了。”
“那你帮我吃掉一半嘛!好不好嘛~”她开始耍无赖,整个人往他怀里蹭。
他最终总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刮她鼻子:“下不为例。”
然后看着她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心里软成一片。
那些他曾认为有些麻烦的娇嗔和依赖,此刻回想起来,却带着一种遥远的、令人心悸的温暖。
而如今,这份温暖消失了,只剩下礼貌的疏离。
陈辛曼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丝毫没有招呼他的意思。
魏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他环顾西周,发现靠窗的位置设了一个休息区,摆放着几张张藤编桌椅。
他只好自己走过去坐下,干巴巴地说:“我……坐这里等个朋友,顺便看看。”
陈辛曼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摆弄她的花草。
于是,在上海某个安静街角的花店里,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知名外贸公司老总魏渭,像个一首等未来的客人,独自坐在休息区,目光复杂地看着店主人忙碌的背影。
而店主人,则完全当他不存在,专心侍弄着店里各种花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渭看着陈辛曼利落地修剪花枝,更换盆土,给不同的植物浇水她的动作熟练而优美,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愉悦。
偶尔有熟客进来,她会抬头笑着打招呼,声音清柔,那笑容真切而温暖,与面对他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魏渭心里怪不得劲。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女人真的彻底离开他,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己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成长,拥有了一个没有他却依然精彩丰盈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