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他系上围裙,去厨房给她煮了一碗软糯的山药粥,看着她一口口吃完。
还有他书房的抽屉里,总是备着她爱吃的黑巧克力,美其名曰这些是健康零嘴,特许她每天只能吃一块。
她常常偷拿,被他发现后,就眨着眼睛装无辜,而他总是败在她的眼神下,无奈地刮她鼻子……
那些被精心呵护温室般的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是原主陈辛曼最放手不下,又最无法割舍的部分。
陈辛曼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冰冷的屏幕,触摸到了那些带着温度的记忆。
随即那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思,她低声自语,“魏渭,你用细节构建温柔牢笼,让她习惯依赖,又用理智亲手打破。如今,这笼中的鸟儿飞走了,不仅活了下来,羽毛还愈发鲜亮……你,可曾有一丝后悔?”
几乎是同一时间,位于上海金融区的写字楼里。
魏渭刚刚结束一个漫长的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揉了揉眉心。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却并非默认的系统壁纸,而是一张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还带着天真的陈辛曼笑得没心没肺,手里举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冰淇淋,强行凑到他脸边,他则一脸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
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樱花道,阳光正好。
这是当年她趁他不注意,抢了他手机强行换上的,美其名曰“防止魏总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惑”。
分手后,他也忘了换回来,或者说……潜意识里并未真的想换。
此刻,这张照片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让他心头莫名一滞。屏幕上女孩明媚无忧的笑容,与两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苍白脆弱、泪眼婆娑的样子重叠,又迅速被刚才财经新闻推送里,那个在发布会上挥斥方遒的成熟男人形象覆盖。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手指滑动,点开了相册。
里面还存着不少两人的合影,旅游的,日常的,她搞怪的,他“被迫”配合的……曾经他认为这些是甜蜜的负担,是证明他拥有过一段纯粹感情的印记。
如今看来,却有些让他心烦气躁。
他的手指在删除选项上悬停良久,眉头紧锁。
最终,魏渭烦躁地摁灭了手机屏幕,将其反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和情绪一并隔绝。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是他奋斗和掌控的王国。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一张照片,泛起了一丝空落落的涟漪?
魏渭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他以为早己被抛在身后的过去,正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悄然生长,并且……很快将会以一种他无法忽视的姿态,重新闯入他的现在。
旧影己然浮现,重逢的序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奏响。
这段时间的蔓时光,不再仅仅依赖于苏老先生的引荐,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陌生客户主动找上门。
有的是参加完那场慈善晚宴后慕名而来,有的是通过社交媒体上那些获赞无数的花艺照片摸到地址。
还有的,是听多了圈内关于“那个有双绿手指的花艺师”的神秘传言,心生好奇。
陈辛曼忙得脚不沾地。
她雇佣了一个手脚麻利,又对花艺有浓厚兴趣的姑娘小雅做助手,负责日常的零售和杂务,自己则专注于核心的设计、客户沟通以及她那份不能为外人道的“特殊养护”工作。
工作室角落里的记账本上,数字持续而健康地增长着。
当初投入的三十万早己回本,并且积累了相当可观的盈余。
陈辛曼知道,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蔓时光作为事业起点非常成功,但要想接触到更核心的圈层,获取更优质稳定的资源,仅靠一个藏在安静街区的小工作室,是远远不够的。
目前的短租公寓临近到期,环境嘈杂,邻居复杂,并非久居之地。
她需要一个既能满足居住舒适度,又能便于她拓展社交、甚至可能……“偶遇”某些人的地方。
她开始有意识地物色新的住所,地段要好,社区安全且有一定档次,邻居素质相对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