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德福那副如临大敌抱着孩子的样子,她虚弱地笑了笑,朝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江德福赶紧把儿子递过去,动作僵硬得像在传递炸药包。
张桂兰接过孩子,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家伙睡得更舒服。
她看着怀里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种温暖的情感在胸中涌动。
这是张桂兰渴望的延续,也是她张桂兰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独特印记。
“你看,要这样抱,托着他的头和脖子……”张桂兰轻声指导着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的江德福。
江德福连忙凑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却又不敢真的碰,嘴里念叨着:“哦哦,托着头……这怎么么小,软乎乎的……”
那副又想亲近又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张桂兰和旁边的护士都忍不住笑了。
从那天起,江德福就彻底沦为了“宠娃狂魔”,在外边聊天三句都带两句家里的小子,工作再忙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儿子。
他不会唱歌,就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孩子稍微哭闹一声,他比谁都着急,围着张桂兰团团转,问是不是饿了尿了,还是不舒服了?
他还开始学着给孩子换尿布,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常常让张桂兰忍俊不禁。
这个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的参谋长,在自己儿子面前,却是个毫无原则的“慈父”。
小小的房子里,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充满了奶香、尿布和欢声笑语。
江德福看着炕上安然入睡的妻儿,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所有的艰苦,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
时光好像过得很快,如同海岛边永不停歇的潮水,一转眼就是多年过去。
当初荒凉的海岛守备区,如今己是绿树成荫,营房整齐,俨然一座海上小镇。
江德福凭借出色的能力和扎实的军功,早己成为守备区的主要领导之一。
而他们那个小小的院子,也几经扩建,变成了一个带着小院的温馨家园。
院子里,张桂兰开辟的菜园更加繁茂,瓜果蔬菜长势喜人,西季不断,角落里的野花年年自发盛开,点缀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