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片小小的菜园竟然真的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苗,青菜、小葱、甚至还有几株番茄苗,在这片荒岛上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消息传开,家属院的人都跑来看稀奇,称这是“海岛第一菜园”,每天都有嫂子上门请教是怎样种的,要知道在海岛海鲜居多,新鲜的蔬菜可是很少见的。
江参谋长家的媳妇果然是有文化,还会什么改善土质,那种植的方法也是闻所未闻。
很快,他们未来要在这里住很久的家在她的巧手下,从一个破旧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和温度的家。
一次江德福结束了夜间运动,照例将慵懒躺着的人清理干净,然后自己也随意擦擦将水倒进院外的厕所,然后抱着怀里的人准备说点正经事。
说到厕所,这个年代的旱厕简首是张桂兰的噩梦,他们刚刚来的那会还是几户人家一起去离家里不远的公厕。
张桂兰从晚上起夜听着呜呜的海风还有黑乎乎的路,果断将睡得正香的江德福推醒,然后江德福憋屈得举着油灯从门口上面的隔板上照着张桂兰……
第二天就请了好几个海岛的居民给在院子里建厕所,当时附近的嫂子们还酸溜溜说江德福不会过日子,但是心里不知道怎么羡慕。
江德福知道海岛条件艰苦,但是总能尽自己的努力将张桂兰照顾得挺好。
张桂兰知道,江德福想要自己的孩子了,每次做完那事情的时候,总是先堵住一会。
然后将一个小枕头垫在她的屁股下。
他嘴里不说,张桂兰也随着他折腾,原来条件不太允许,现在安定下来了,也可以开始养娃娃了。
来到海岛的第三个月,江德福在事后搂住怀里的人,像聊家常一样询问张桂兰。
“媳妇,你之前不是说每天在家很无聊吗?我打听了一下岛里的工作是紧缺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前段时间有个领导不是要外升了嘛,他媳妇原来在的广播站工作就空了下来,你……”
张桂兰听到男人说的消息将假寐的眼睛睁开,趴在他的胸膛开心的说:“真的吗?我想去,每天忙完家里的工作就没什么事情干了,我想去干一点其他事情,我能去吗?”
江德福看到眼睛都亮了的媳妇,将一缕头发轻轻的从张桂兰脸上拨开绕在耳后。
他知道媳妇不是那种甘愿一首在家守着丈夫回来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媳妇很优秀,所以不愿她像是折断翅膀的鸟一样在笼子里,所以他愿意将他的宝贝捧在手心,护着她飞翔。
过了几天,守备区领导了解到她有文化,还在村里教过书,派人问她愿不愿意去广播站工作。
岛上文化生活匮乏,广播是官兵们了解外界,放松心情的重要渠道。
张桂兰欣然答应。
于是每天固定的时间,海岛的上空便会响起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女声。
她朗读报纸新闻,播送上级通知,也会应要求,读一些诗歌散文,或者播放悠扬的革命歌曲。
她的声音不像有些播音员那样高亢激昂,而是如同潺潺溪流,清澈平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许多战士都说,训练累了,听到张干事的声音,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想家了,听到她读的家书选段,心里也会暖暖的。
江德福走在营区里,总能听到战士们对张干事的称赞。
“江参谋长,您爱人这声音真好听!”
“嫂子可真厉害,菜种得好,广播也播得好!”
“咱们海岛有了张干事,感觉都不一样了!”
江德福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心里却骄傲得像开了花,与有荣焉。
他看着自家那个被妻子打理得温馨舒适的小屋,听着广播里妻子熟悉的声音,只觉得这荒岛也不再荒凉,海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海岛,更庆幸自己娶了这样一个宝藏般的妻子。
她就像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无论落在怎样贫瘠的土地上,都能生根发芽,开出最绚烂的花。
让他更开心的是,他们家里迎来了两人的孩子,江德福在拿到医院的检验报告的时候,恨不得脱下军装到海里游两圈。
海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渔船上岛,这个时候岛里的大人小孩都会提着篮子去采购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