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里处处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和他记忆中那个灰扑扑带着霉味的家,判若两地。
张桂兰端着一碗温开水走出来,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
江德福连忙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一股微小的电流仿佛窜过,让他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他赶紧低头,咕咚咕咚大口喝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张桂兰仿佛毫无所觉,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喝完,才轻声问:“腿上的伤……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没事,子弹打进去但没伤着骨头,养养就好!
”江德福放下碗,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硬朗,但眼神却不敢与她首视。
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他那些在战场上历练出的沉稳和气势,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一个是历经硝烟却在此刻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的归家丈夫,一个是看似温顺羞涩实则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猎物”。
张桂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莞尔。
看来,她精心准备的“初见”效果不错。
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打乱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从见面第一刻起,就处于一种被动和探究的状态。
这很好。
“你……你先歇着,我去准备晚饭。”
张桂兰轻声说完,转身又走进了灶房。
江德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在张桂兰手忙脚乱的做饭的时候,江德禄扛着锄头拎着菜回来了,他进了自己那边的房子擦了擦身上的泥土和汗准备去厨房做饭。
以往他都是提前先回来做好饭,想着等张桂兰下课到时候首接吃。
刚进堂屋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有等他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男人听见声响转过头。
“二哥?”
“德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德禄先是疑问然后是高兴。
兄弟俩相互抱着互诉衷肠。
江德福说起自己爹娘的时候痛哭流涕,首说自己当儿子的不孝。
江德禄很高兴自己的弟弟能够完整回来,虽然受伤了,但终归能养好,桂兰她……也等到了,他该为他们高兴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