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传言是假的呢?万一他真的很厉害很可怕呢?”媚儿急得抓住她的胳膊。
“云牙,我们不能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熬过去的!”
“蕊儿差点没熬过去。”
云牙一句话让媚儿哑口无言。
“我们还能熬多久?一天?两天?”
云牙望向洞内,“阿木的根须再冻下去就要坏了,朵儿昨天饿得啃自己的花瓣,你呢?你昨天把最后半块饼都分给了她们,自己饿得偷偷喝水充饥,当我不知道吗?”
媚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赶紧擦掉。
“我不是去送死。”
云牙放缓了语气,“我会很小心,先去看看情况,如果事不可为,我会回来,但万一成功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对未来的希冀,己经传递给了媚儿。
媚儿看着云牙,发现好友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明亮,也更加深邃,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忽然觉得,云牙自从上次重伤醒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还是那么善良,尽心尽意照顾着大家,但却更沉稳,更有主见,甚至有点神秘。
“可是……太危险了……”
媚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不再是全然的反对。
“所以必须我一个人去。”
云牙斩钉截铁,“你留下来,照顾大家。等我消息。”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媚儿立刻反对。
“两个人目标更大,更容易被发现。”
云牙理性分析,“你留下来,她们还需要你。而且,如果我太久没回来……”
她顿了顿,“你就带着大家,往南边逃,听说那边暖和些,也许有活路。”
这话说得像是交代后事,媚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媚儿还是拗不过云牙。
她知道云牙说得有道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但担忧和恐惧丝毫未减。
第二天清晨,雪稍微小了些。
云牙将洞里最后一点能吃的分给大家,自己只揣了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
她换上了所有能穿上的衣服,虽然依旧单薄,但聊胜于无。
“我走了。”
她站在洞口,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姐妹们。
蕊儿虚弱地说了声“云牙姐姐小心”。
朵儿和阿木则满眼依赖和不舍。
媚儿红着眼睛,把一条自己偷偷用旧毛絮编的简陋围巾塞给云牙:“路上冷,戴着……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逞强!我们……我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