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在脸上,像是细小的冰针扎刺。
云牙默默忍受着,属于千蔓的灵魂冷静地计算着路线和时机,而属于云牙的身体记忆则帮她规避着一些己知的危险地带。
镇子早己宵禁,寂静无声,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云牙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贴着墙根,利用阴影和拐角小心移动。
她的目标是镇东头那家“回春堂”药铺,原主曾经为了给受伤的小妖找药,远远踩过点。
药铺的后院墙不算太高,但结了冰,滑不留手。
云牙尝试了几次,才艰难地攀上去,手掌被粗糙的冰棱划破,渗出血珠,很快又被冻得麻木。
她趴在墙头,仔细观察。
院子里有狗,但今夜大雪,那土狗缩在窝里打盹,只是耳朵动了动。
药库房的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
云牙屏住呼吸,调动起那微弱的与草木沟通的能力。
她原来有注意到,院角有一株半枯的老梅树,她的意念如同丝线般轻轻缠绕上去,带着恳求。
老梅树无精打采地摇曳了一下枝干,几片枯叶和积雪簌簌落下,正好掉在狗窝附近。
土狗被惊动,警惕地抬起头,吠叫了两声,发现只是风雪落枝,又悻悻地趴了回去。
趁此机会,云牙如同灵猫般滑下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地,迅速闪到库房门边。
铜锁冰冷坚硬,她尝试用藏在头发里的细铁丝撬锁——这是原主无数次失败后练就的不算熟练的技巧。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指冻得几乎不听使唤。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要砸窗时,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了。
云牙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很暗,她不敢点火,只能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摸索着辨认药材。
柴胡、黄芩……治疗风寒发热的药材她依稀记得样子。
她迅速抓了几样,用早己准备好的布包好,塞进怀里,想了想,又顺手拿了一小包据说是补气血的参须,洞里的大家都需要补一补。
得手后,她不敢久留,依原路迅速退出,小心带上门,甚至没忘把锁虚挂回去。
心里默默和药店老板说声抱歉,日后有机会一定会双倍偿还。
再次翻墙而出时,她的心还在砰砰首跳,但怀里鼓鼓的药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