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着赶路,一时付不出住宿钱,又没有盘缠上路。虽然明知不对,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偷偷把阿婆系在行李上的钱包拿走了,本位田又八哥哥,请原谅我!放我走吧,我以后一定归还!”
朱实一边啜泣一边道歉,本位田又八却有些惊讶。
“喂!你别急着道歉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不是为了抓你才追到这儿的。”
“我一时糊涂偷了别人的钱,如果被抓就真的变成小偷了!”
“那是我母亲的想法,我才不会那么做呢!如果你真的很困难,我会把那些钱送给你,所以不用太在意——你到底急着去哪儿?为什么走到这儿来?”
“我在客栈那头的树荫下,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哦——你是指武藏和吉冈门众人比武一事?”
“是的。”
“于是,你就急着赶到一乘寺村?”
“……”
朱实并未回答。
两人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所以本位田又八很清楚朱实的心思。此刻,他也不想多问,便改变了话题:“对了!刚才我听到这附近有一声惨叫,是你吗?”
这才是本位田又八走下沼泽的真正目的。
“嗯,是我。”
朱实点头回答。
然后,她又仰头看向那座突兀在空中的黑色山岭,脸上的表情仿佛又做了噩梦一样。
四
随后,朱实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本位田又八。
事情就发生在刚才。
她越过溪流,走到眼前这座山的山腰时,突然看到一个妖怪正坐在山崖上仰望明月。
本位田又八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可朱实却说得很认真。
“远远看去,那个妖怪像个侏儒,却有着大人一样的脸孔,而且还是女人。她的脸惨白至极,嘴巴一直咧到耳边,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吓得大叫一声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倒在这片沼泽地里。”
朱实仍心有余悸,可本位田又八却一直强忍着笑,最终他还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他继续揶揄道:“你从小在伊吹山长大,那些妖怪应该怕你才对!你以前不是常去闪着鬼火的战场上,从死人身上剥掉铠甲、偷走大刀吗?”
“那时我还是个小孩,根本不知道害怕!”
“那时你也不小了哟!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真让人难忘啊!”
“我第一次懂得了爱情,不过,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
“那你为何还要去一乘寺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也许还能见武藏一面。”
“真是无可救药!”
本位田又八显得痛心疾首,随后对朱实说出了武藏面临的不利处境和对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