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件事要向你道歉,阿通姑娘!老实说,我看过你的信了。”
“哪封信?”
“那天在织布房里,我帮你捡起信,可你没接,光顾着哭,所以我就放在袖子里了……然后,说起来有些失礼,我如厕的时候太无聊,就仔细看了一遍。”
“天哪!真过分!”
“看过信后,我什么都明白了。阿通姑娘!其实这件事对你反而是好事。”
“为什么?”
“像又八那种不可靠的男人,如果你真和他成了亲,他再丢给你一纸休书,岂不是更糟!还好你们只是订亲,这样倒让我觉得很庆幸。”
“女人是不会这样想的。”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很委屈……”
突然,阿通咬着袖口说:“我一定……一定要找到又八,告诉他我有多么想念他,否则我实在不甘心!而且,我还要去找那个叫阿甲的女人。”
泽庵望着一脸绝望与痛苦的阿通嘀咕着:“又来了……”
“阿通姑娘!我原以为你能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不必知道世间险恶,不必了解人心叵测,永远这么单纯、这么快乐。没想到,你还是被卷入了命运的狂潮。”
“泽庵师父!我,我该怎么办?我好委屈!好委屈!”阿通把头埋进臂弯,她的脊背随着啜泣声一起一伏。
四
白天,泽庵和阿通会躲到山洞里,饱饱地睡上一觉。
另外,食物储备也相当充足。
但是,最重要的是如何抓住武藏。不知泽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连找都不找,好像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转眼间,已到了第三天晚上。
阿通像前两天一样,依旧坐在火堆旁。
“泽庵师父!今晚可是约定的最后期限了!”
“是啊!”
“您准备怎么做?”
“做什么?”
“您还问做什么?我们之所以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履行一个重要的誓约吗?”
“嗯!”
“如果今晚还抓不到武藏……”
泽庵连忙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如果我办不到,就得吊死在千年杉树上。不过,你别担心,我还不想死呢!”
“那么,您至少也得去找一找啊!”
“找?能找到吗——在这大山里?”
“我真搞不懂您在想什么!换作是我,除非有必胜的把握,才有胆量立下这个誓约。”
“是的!就是胆量!”
“难道泽庵师父接受这个任务,只是因为有胆量?”
“嗯!可以这么说!”
“哎哟!我担心死了!”
阿通本以为泽庵是个很自信的人,所以才把他当成自己的依靠。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真的开始担心起来了。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有些精神失常的人常常高估自己,把自己当成伟人、救世主,说不准泽庵就是这种人。
阿通开始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