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操之过急吓到她了么,谢玄清想。
沈路和楚正二人还跪在院子里等罚,他却没什么心情管他们,把两人打发了出去。
紧张了一晚上的沈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头儿这样不罚我反而更恐怖了,我今晚要睡不着觉了怎么办?”
“会不会是跟夫人吵架了,我看两人进门时都没说话。”楚正抱着剑猜测道。
“啊!”沈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肯定是夫人心软,一醒来就替咱俩求情了,所以头儿不高兴!他不高兴,就懒得搭理咱俩!”
他越想越觉得没错,心里自责的要命,整个人蔫下去,没精打采的反省。
“都是咱俩失职,没有保护好夫人,竟然让她喝了有问题的茶。还好茶里下的是蒙汗药,要是毒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楚正更自责,如果不是他馋酒的话……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别说这辈子了,我下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两个年轻的将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兰芝抱着两壶酒过来,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一开,她笑着将酒递过来:“夫人说两位将士辛苦了,命我送些酒来。”
沈路楚正二人愣在门口,傻傻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兰芝见状直接将酒塞进了他俩怀中:“夫人还说,两位不必自责。”
“呜呜呜……夫人怎么能这么好!我这辈子都会忠心追随夫人的!”沈路夸张的抱着酒壶哭,逗的兰芝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酒送到我就想告辞啦。”
楚正回过神,感动的无以复加:“替我谢过夫人。”
兰芝点点头,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看上去也格外高兴。
……
户部尚书赵勇顺府上,摆了家宴,席间只坐着赵家的人。
却有一人例外。
宋侍郎宋明宇端着酒杯,恭恭敬敬的向众人敬了杯酒。
赵勇顺看他的目光颇为满意:“明宇啊,既然你是郡王爷提携的人,本官也很看好你,听说你即将调任兵部,过去了可要好好做事。”
“多谢尚书指点,下官那是有幸得了郡王爷抬爱,官场上的事,还是得跟着您多多学习才行。”
他们两人在一旁聊得投机,赵巧巧却心不在焉的吃着,兴致不高。
当初在鸣承山庄的事她吃了亏,也挨了罚,当时这个宋明宇挺身而出替她求情,她心里是感激的。
只是现在冷静下来后,再看这人就会发现心机太深,太刻意。
想来也不是真的对自己好,竟然还有脸跟她爹爹说一直心悦于她,赵巧巧真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最烦这些企图拿她上位的人了!
她不高兴,也懒得装,直接无视了宋明宇不停飘过来的眼神。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她筷子一搁,起身就走,眼里却忍不住泛出泪来。
脑海里回想起的全是谢玄清护着苏梨的样子。
她到底有哪里好,能把一向冷漠的谢玄清变成那般模样。
赵巧巧心里酸涩,经过了上次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不少,也长了记性,最近性子都沉稳了不少。
爹爹说的对,她不像楚依雪那样是丞相之女,可以任性妄为。
她若再跟着乱来,只怕会连累到全家人。
可她对谢玄清的一片情意,又不是那么轻易放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