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开门!我们需要谈谈!”
门外,陆野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不加掩饰的怒火和杀意,重重地敲击在沈卿的心上。
来了!
沈卿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以最快的速度将桌上的日记本、照片和那张致命的化验单全部收拢,闪电般地塞进了枕头底下最深处!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陆野的洞察力何其敏锐,如果被他看到这些东西,她根本无法解释来源!偷藏证物,欺骗军官,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沈卿?!”门外的敲门声更重了,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来……来了!”沈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飞快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震惊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冷静。
很好,这副模样,正符合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惊魂的“普通女人”。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用一种带着戒备和怯懦的语气问道:“陆……陆团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她必须先探探陆野的口风。他为什么去而复返?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纯粹的怒火无处发泄?
门外的陆野似乎是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传来他那压抑着暴躁的声音:“保卫科那边有了一些新发现,关于赵成,我需要再问你几个问题。开门!”
新发现?
沈卿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他们搜查现场的时候,找到了什么她没注意到的东西?还是说,赵成在逃跑的路上,留下了什么指向性的线索?
不行,不能再让他进这个房间!枕头底下的东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沈卿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飞速运转,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她没有开门,反而将门后的锁链也挂了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哗啦”声。这个动作,无疑是在挑战陆野的耐心,但也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受惊过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最真实的反应。
“陆团长,”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我……我真的很害怕。刚才那个人……他差点就杀了我……我不敢……我谁也不敢相信了……你有什么问题,能不能……能不能就在门口问?”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卿甚至能想象到陆野此刻那张黑如锅底,青筋暴起的脸。
她赌的就是陆野对她的愧疚!
果然,几秒钟后,陆野那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冰冷,但其中的杀意和怒火,却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卿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成,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战友?”陆野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
“战友?”沈卿靠在门上,努力回忆着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原主的记忆里,赵成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赌鬼,退伍回来后就没跟任何以前部队的人联系过,整天就和村里的二流子混在一起。
“我不清楚,”沈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迷茫,“他很少跟我提部队里的事。退伍回来之后,也没见他跟什么战友联系过。陆团长,是不是……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她故意反问,试图套取更多的信息。
“审讯杨伟的时候,他为了减罪,吐露出一个信息。”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说,顾琴曾经向他求助,说她被一个叫‘赵哥’的人威胁。杨伟一首以为那个‘赵哥’是社会上的混混,但我们查了顾琴的社会关系,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首到今晚,赵成出现。”
沈卿的心脏咯噔一下。
赵哥?赵成?
“杨伟还说,顾琴告诉他,那个‘赵哥’对她在部队里的人和事,了如指掌。所以我们怀疑,赵成在部队里,一定有他的眼线,或者说,同伙!”
同伙!
沈卿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日记里那个名字——赵武!
他的亲弟弟!
一个在部队里服役的现役军人!
一个完美的,隐藏在暗处的“眼线”!
一个惊天大案的轮廓,在沈卿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赵武和顾琴发生关系,并且让顾琴怀了孕。赵成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以此为要挟,开始了他的计划。他不仅仅是要钱,他的终极目标,是那块传说中能结合“林家血脉”而产生奇效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