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里的冷光透着几分威胁,这玉贵妃,本该是他藏起来的东西才是,只是他一个不小心,居然把人看跑了,好在万幸,最后发现她的人是萧景琰。
万一落在了别人手里,他想都不敢想!
听到这话,萧景琰心里一个咯噔,眼珠子一转说道,“自然可以,这本来就是皇叔的人,理应还给皇叔,只是这段时间玉姑姑病了,整个人不吃不喝,还是霓裳哄着,她才肯吃药用膳,眼下玉姑姑离不开霓裳,恳请皇叔再给侄儿一段时间,等玉姑姑病好了,侄儿一定把人安然无恙的还给您。”
萧景琰脸上真诚,一时间,竟然萧文渊辩不出真假来,听到玉姑姑病了,他轻蹙起眉头,似在犹豫,过了一会才道,“她真病了?生了什么病,大夫看过了?”
“皇叔别担心,只是这段时间的天气忽冷忽热,玉姑姑受了风,染了风寒而已,前些日子已经让张太医看过了。”
“罢了。”萧文瀚似乎打消了心里的念头,说道,“那就让她先留在你那,等她病好了,朕亲自去看她!”
萧景琰眸光一暗,恭敬地行了个礼之后离去。
与此同时,远在北萧皇宫的萧景珩站定在冷清萧瑟的明镜阁前,面对着满是风霜痕迹的朱红色大门,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明镜阁藏有很多绝版的书册,自他有记忆以来,明镜阁就是天下读书人最向往的地方,就算这些年来朝堂腐败,文官们结党营私,读书人想进入朝堂的路难上加难,但明镜阁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他踏上落满枯叶的台阶,一脚下去,踩到的落叶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怎么连个洒扫的童子都没有,他心道。
抓着虎头把手的铜环,萧景珩轻轻扣响三声之后,边放下手站在一旁等待,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朱红色木门的打开,可等了很久,门内始终没有传来动静。
“没人吗?”
萧景珩诧异,可他从来没听说太史宪忠移居的事,想着,他不信邪的接着叩门,但和之前一样,始终没人给他开门。
在冷风中不知站了多久,就连落叶都被吹来又吹走了好几回,看了看将暗的天色,确认再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之后,萧景珩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转身正欲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缓慢又迟钝的打开了。
听到声音,萧景珩立即转身,眼底不掩惊讶的色彩,他原以为没人。
两扇带有岁月的沉重木门朝里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发挽成圆髻,用一只没有任何花纹的簪子盘起来的清瘦少年站在门后,目光沉静的看着来的人,声音也淡漠,“叩门者谁?”
见到这位少年,萧景珩先是一愣,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门童,也不像侍者,更不可能是太史宪忠,毕竟太史宪忠已经是年逾古稀的人了。
“当朝摄政王,皇上的次子,萧氏景珩,前来拜见太史大公。”
在萧国,德高望重的人尊称一声‘大公’,看过这么多年来,能够配得上大公的人寥寥无几,明镜阁里的太史宪忠就是其中一位。
少年行了个礼,“原来是摄政王殿下,失敬失敬,鄙人太史我常,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殿下请进,鄙人这就带殿下见我爷爷。”
许是天冷的缘故,那少年的两只手都冻得发紫,萧景琰视线一滞,原来这少年是太史大公的孙子,可是,当朝史官的孙子,怎么会过的如此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