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叩苍淡然回应,“除了殿下,没人敢点燃两次。”
“铛——”
钟声响了,冷风把声音送到棚户的每一个角落。
虬彦抬头看了眼天上被阴云遮住的太阳,面巾盖住的嘴里发出一声叹息,今天好不容易出了些太阳,以为抬起会暖和一些,没想到才不过半个时辰,乌云又盖过来了。
“手头上的活先放着,去吃饭,吃完饭再来忙。”
刚才响起的钟声是开饭的信号,他扭头对着身后几个忙的头都不抬的小伙说道,这群人什么都好,就是忙起来容易忘了时辰,要是自己不提醒他们,只怕他们一会连剩饭都捞不着。
听见几声回应,虬彦放心的离开,回到院子里,刚踏进院门就看见青鱼抱着竹篓出来,他问,“青鱼,沈姑娘呢?”
因为昨夜有几个病人发病,沈妙楚刚刚睡下就被叫起来忙活,天都亮了病人才稳定下来,要不是虬彦态度强硬地看着她回屋睡觉,不然现在沈妙楚恐怕还在棚户里忙前忙后。
“原来是虬彦叔,姑娘还在睡,我半刻钟前才去看了眼,虬彦叔放心好了,我照顾着姑娘呢。”
虬彦点点头,又嘱咐她道,“那你记得叫厨房温一些粥,别叫姑娘醒来饿肚子。”
“好嘞。”青鱼说着,心里不禁感叹,虬彦叔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没想到心比自己还细,“虬彦叔呢,用午膳了吗,没用的话厨房里还有点。”
“不用,老夫走了,你看好院子里的人就行。”
虬彦挥挥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说来也怪,在棚户的时候他总是担心沈妙楚,但是回到院子,看见一切正常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那姑娘本事大着呢,既能拿出救命的药,还有他们身上这奇怪的大褂,自己都摸不透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然而,没有人知道,躺在**睡觉的沈妙楚现在并不好。
鹅黄色的纱帐里,沈妙楚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她额角甚至沁出冷汗。
沈妙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长达百年的梦,梦里的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身不由己,被无情命运残酷推着往前走的少女。
少女没有了血缘相近的亲人,身边是一群存着二心的族人环伺,不时还有凶神恶煞的敌人想要取她的命。
疼,很疼,沈妙楚感受着梦里这具身子生下两个孩子之后的阵痛,撕裂和窒息的感觉汹涌如同潮水袭来。
在梦里,她附身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女子娇花一样的年纪就被迫产子。
悲剧远没有结束,遥远的梦中,唯一一个对女子好的姑姑为了救下两个孩子,甚至舍弃了性命,此后,失去如同梅雨,绵延不断地淋湿她的整个世界。
后来的梦太乱了,沈妙楚无法看清,她渐渐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无法睁开双眼,就好像这具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