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苍终于开口,他凝望着铜钱出了神,距离占卜到异象那日已经过去了五日,整整五日,他不死心的算了一卦又一卦,然而无一例外,不管怎么摇晃龟壳,铜钱总能散落在同一个位置,甚至他闭上眼睛,都能清楚的指出那枚铜钱应该在哪个位置。
这句话让太微揽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她是东离的异星,于是她问,“什么意思?”
“殿下是天降的异星,殿下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什么而来。”叩苍指尖轻叩着龟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又降下了一颗异星。”
即使不看太微揽星,叩苍也能感觉到她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帝女在朝着不稳定的方向走去……
“又?”太微揽星呼吸一滞,她是异星的话,出现了第二个异星,是不是说明她不是唯一一个穿越而来的人?
“有什么影响。”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表情就凝固在脸上,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自从外世而来的人是敌是友,是在东离国还是在别处?
话音消散在昏暗阁楼里,叩苍久久才回应,“我看不见。”
白发少年抬起头望向窗外,大风偶尔把几片雪花吹进来,飘零的白色缓缓坠落,外面是白色和黑色混成的高天,乌云厚重的压在头顶上,每当他想努力拨开云雾的时候,他看不见。
“你不是叩苍吗?”太微揽星反问,“怎么会看不见?”
叩苍转过头来望向她,“点燃不渡香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我自己。”她回答。
“只有你自己吗?”怎么会,叩苍心道。
太微揽星点头,“只有我自己。”
这下叩苍也迷惘了,他原以为两个异星之间彼此有所联系才是,为什么太微揽星什么也看不见。
见叩苍又不说话,太微揽星忍不住心慌,一个世界怎么会容得下两个异星,是不是因为这个异星的到来,所以她才无法留在这里,世界在赶她走。
可她不想走,而且凭什么要走,本来穿越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才是受害者才对,现在她接受了现实,用这具身体走上本该走的路,她为了这条路努力了这么多,凭什么现在另一个人的到来自己就要被赶走?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我会死吗?”
太微揽星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她其实是不害怕死亡的,如果她没有渡过这上天馈赠般的二十几年的话。
她又望向下方的皇宫,建立这座皇宫花去了五年半的时间,她亲自画的建筑图,亲自挑选房梁的木材,亲自指挥工匠打地基,那个时候,她双腿残疾的儿子阿慈坐在轮椅上,两眼放光的听她讲述皇宫建成之后的样子,她还遗憾的想,如果阿离也能听见就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和自己的孩子过安安稳稳的生活,就要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