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回皇上的话。”公主亲卫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恳请皇上打开国库,发放药物到安邑郡,安邑郡五日前爆发了鼠疫,长宁公主下令封锁安邑郡,为防止发生暴乱,公主下令让官府隐瞒鼠疫的真相,如今安邑郡库存的药物和粮食都要见底,疫情严峻,隐瞒的真相眼看就要不攻自破,如果没有粮草药材支援,恐怕安邑郡会发生民暴,还请皇上定夺。”
这一番话让皇帝如遭雷击,他腿一软整个人居然径直的瘫坐在龙椅上。
萧景珩震惊,焦急的问,“长宁呢?她现在还在安邑郡?”
如果真要论这京城里有什么是他留恋的,除了父皇和府上的老人,那就是萧福仪了,记得自己被监天司断为天煞孤星的那段日子,只有萧福仪这个皇妹一如既往地尊敬他,都说患难见真情,就凭这那段时光来的恩情,尽管萧福仪再任性刁蛮,自己都能够容她的性子。
亲卫说道,“昨天夜里公主就离开了,目前正在前往汝阳城的路上,汝阳城是公主的封地,盛产药材,还是朝廷的粮仓之一,万一疫情之后闹饥荒,公主便可直接从汝阳城调来粮食。”
听到长宁离开,萧景珩松了口气,长宁自由身子不好,万一染上鼠疫……他摇摇头,把这个不幸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转身看向皇上,正要恳请皇上播出赈灾银,却看见皇上脸色苍白的坐在龙椅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父皇,您怎么了?”
听到声音,皇上才从震惊中脱出身来,怎么会这样,国库的银子已经不多了,如果只是一个常平镇,那他还能拿得出来,但是现在就连安邑郡都遭了殃,这两个地方都是离京城只有一步之遥,鼠疫就在城门外!
“来人,马上给朕封锁城门,城外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进来!”
皇帝哆哆嗦嗦的从龙椅上站起来,眼里满是恐惧,甚至忘了伪装。
“父皇,儿臣已经下了令,现在最重要是打开国库,取钱取药,赈济常平镇和安邑郡的百姓啊!”
萧景珩看着皇帝那张失神的脸,忽然心里没底。
皇上宽大的袖子一甩,“不,不可,国库的银子已经不多了,珩儿,你现在去着急户部,还有信使,除了常平镇和安邑郡,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爆发了鼠疫,朕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是假,不舍得银子是真,萧国幅员辽阔,但是他继位时为了博一个仁君的名头,下令减轻赋税,十年前才开始恢复税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从十年前开始,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早就把手伸到了盐税这块肥肉上。
再加上这会四年来农业收成不好,接连的旱涝就已经花去了不少银子,国库的大头都花在军费上,现在东部驻军反了,能依靠的只剩下西部和北部驻军,他不能再把国库的银子花在其他地方!
听到这话,萧景珩的心往下一沉,恍然又想起自己在常平镇指挥士兵把病死的百姓尸体叠放在板车上,拉到荒山烧了的场景。
那些本该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变成了长着黑斑的,了无生机的躯壳,面对这样的荒芜,萧景珩都觉得冰冷窒息。
可是皇帝说的话不错,除了常平镇和安邑郡,他们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萧景珩做了最坏的打算,很有可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鼠疫早就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