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庆祝皇子们寿宴的日子,太微揽星扫视一眼,怎么不见她儿子的身影,于是问道,“阿慈和阿离怎么不在?”
话音一落,黑山从席位上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回帝女,二皇子的宫装出了些问题,怕是要耽误一些时辰才能到。”
黑山是太微离的护卫,太微离一般不想做的事都会推给黑山,这点太微揽星心里清楚,这个儿子怕是不会来了,她眸光一暗,抬手示意黑山坐下,“知道了。”
黑山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料解无相开口道,“今日是皇子们的寿宴,寿星都不出场,咱们也怎能尽兴,黑山,你去给二皇子重新选一身衣裳,叫他换上也好出席。”
帝女也不做声,像是默许了解无相的话,黑山提心吊胆,说了句是,正要起身离开大殿时,门外再次响起了幽沉的号角声。
“嘎吱——”
门应声而开,这次是并排的两个人,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一个背着手脸色阴沉的走进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细心的解无相发现,太微离的步伐总是与坐在轮椅上的阿慈同步,不管阿慈身后的侍者推得快还是慢。
只看了一眼,他又把视线转回到帝女身上,自然没有错过帝女看见两个儿子时一闪而过的喜悦。
太微慈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袍,膝盖上盖着狐毛大氅,暖黄色烛光将他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映衬得更为朗润,好像美玉流光。
“母亲,孩儿来晚了。”阿慈音色清润,他看了眼身旁的弟弟,又道,“方才孩儿的轮椅坏在了半道上,如果不是阿离帮衬,可能孩儿就无法出席了。”
黑山看了眼太微离身上的衣裳,幸好穿的不是宫装,不然就要露馅了,想到这,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斜对面的解无相,不知怎的,比起面对解无相,他更愿意面对自己整日黑着脸的主子。
听到这话的太微离眼眸闪了闪,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心里冷哼一声,啧。下次自己打死也不会再帮太微慈!
太微揽星脸上露出笑意,“来了就好,快落座吧。”
帝女左右两边的位置是留给两个孩子的,他们二人堪堪坐下,太微揽星的视线就移向太微离,不动声色的关切道,“多亏了阿离带回天子御印,听说你在萧国受了伤,如今怎么样了?”
话音一落,太微离冷锐的眼神直戳黑山,这件事他交代了下面的人保密,试问除了黑山,还有谁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听到这话,太微慈先是一愣,他并不知道弟弟受伤的事,隔着半个高台,他遥遥望向阴沉着脸的弟弟,眼神里的关切都要溢出来。
黑山后颈一冷,他可从来没在帝女面前说过这件事,主子你误会了呀!可他这时候根本不敢说话。
太微离扯出一个假笑,“多谢母亲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
“阿离武功高强,怎么还受了伤?”太微慈出言,话里带着担忧,“伤的哪里?我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这可不小事,阿离不要疏忽。”
他说着,两道秀气的眉毛皱起来,这样的情绪真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只看一眼,就叫人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眉间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