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七皇子府。
萧景玮愤恨的把饭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该死的萧景珩!他凭什么能让父皇如此看重他!”
酒盏瓷盘碎了一地,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后,屋里弥漫着酒气,随后是他语无伦次的咒骂。
守在门外的下人心惊胆战,无法想象屋里直面七皇子怒气的侍卫是怎样的心情。
屋里的侍卫有苦难言,他看着七皇子摔了饭菜还不满意,甚至要上前把饭桌都给掀了就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七皇子把怒气撒在他的身上。
“凭什么本皇子被禁足,该死的萧景珩却成为了摄政王大臣!”七皇子咆哮着,“他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药!”
饭桌是实木的,任凭七皇子再怎么使劲也纹丝不动,最后他只能涨红了脸,一脚踹在桌腿上,瘫坐在身旁的椅子里喘着粗气。
他被禁足九天了,该死的宁王魏王,他们卷了萧国大半的银子跑路不说,还占据南扬十九州独立为王,那他呢,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花费几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死士全都搭上了,一点好处也没捞着就算了,到头来还要被萧景珩骑在头上!
当初说好了宁王整死萧景珩,他搞定皇帝,好啊,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宁王这个狗东西!
想到这里,萧景玮就一阵心梗,不过好在父皇和理想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和魏王密谋的事,现在被禁足也好,不会有人怀疑他和宁王魏王的关系。
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受萧景珩踩着自己的脑袋登上高位,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
七皇子不甘心的想着,眼神阴鸷。
深夜,齐王府书房的萧景珩独自打了个寒战,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觉得恍若隔世。
路过沈妙楚的厢房时,他的心无端的往下坠,好像再也找不到从前那种安心的感觉。
从前府上的下人也从牢里放了出来,皇帝见他府上人少,就在宫中点了一批手脚麻利的丫鬟太监给他做下人使唤。
但,是使唤还是监视,就说不太清了。
萧景珩已经不在乎了,身边信得过的人都不在了,关叔被关在大理寺里言行拷问,没撑过发热,好好的人就这么死了,温知行和沈妙楚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有仇离……
萧景珩眼神一暗,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自己把御印交给仇离得那一刻,仇离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恨意。
可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有招惹过仇离,那仇离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仇离是谁的人,偷御印又是为了什么?
太多太多的疑问,他甚至没有时间思考。
屋外的夜色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水,阴云一层层的往下压,似乎要压弯萧景珩挺拔的脊背,可他始终坚持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支撑他这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