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那人又道,“咱们还得把城门开放的消息告知王妃呢,快点找些柴火给我取取暖。”
距离宫变已经过去了十天,始终没有任何萧景珩的消息,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消息或许是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今天,封锁了许久的京城城门居然打开了,李山等四人奉命守在城门附近打探消息,看见城门开了就进了一趟城,本来是计划到齐王府看一看,但城中守卫森严,他们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齐王府大门上的封条被人揭下来了,大门洞开,有个陌生的小厮在门前扫着堆积已旧的落叶,李山不敢贸然上前询问,就想着回大宅院一趟,问一问王妃才行。
想到这,他轻声问着身旁的弟兄,“有传言说王爷救了皇上,会不会王爷身上的冤屈洗清了,齐王府的下人也跟着放出来了呢。”
那人摇摇头,“还有人说王爷被人捅了一刀生死不明呢,总之各种传言都有,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山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也是,算了,先回宅院跟大伙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庙宇里升起火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一阵酣畅淋漓暴雨,外面一片水雾,什么都看不清,看着这场大雨,或许是没有回到宅院的缘故,庙宇里取暖的几人心里不由得感到不安,屋外浓厚的水汽好像化不开的厄运,仿佛昭示着一场灾难的来临。
而另一边,对这场暴雨浑然不知的萧景珩端坐在暗室的小桌前沉稳的练着字。
他只感到有些冷,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衣,就在这时,暗室门外响起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萧景珩很熟悉这阵声音,父皇来看他了。
果然,随着门缓缓打开,皇帝提着一个食盒,手边是一个灯笼,“珩儿,饿了吗,父皇给你带了午膳。”
萧景珩放下笔,起身接过食盒,“劳烦父皇了。”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只有父皇给他送来一日三餐才大概知道什么时间,起初他问过父皇为什么把他关起来,父皇告诉他,在真相查明之前,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渐渐地,他竟然习惯了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
皇帝看着萧景珩安静的用完午膳,才对他说道,“珩儿,你身上的冤屈朕已经查清楚了,委屈你在这暗室待了这么久,齐王府我也派人重新修整,你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话的萧景珩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多谢父皇,这都是儿臣应该的,儿臣不委屈。”
从父皇的嘴里,他知道魏王带着宁王盘踞一方称王称霸的事,更知道能从父皇殷切的话语里知道他期盼自己能做什么,与其说是期盼,不如说是利用。
萧景珩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他竟然不觉得心寒,对上父皇深切的视线,他便觉得自己不能叫父皇失望。
皇帝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缎带,蒙在萧景珩的眼睛上,轻声说道,“来吧,父皇带你出去。”
“好。”
萧景珩应声,他抓着父皇的衣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想到儿时父皇对他的疼爱,他心底便充满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