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发生内部争斗这样的事来,魏王啊魏王,是朕看错你了!
皇帝失望透顶,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么多年以来魏王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和善都只是伪装,什么盐税,什么江大人身亡,什么宫变,现在看来恐怕和自己的哥哥逃不了干系!
他们曾经可是生活在同一个肚子里的双胞胎兄弟啊!
皇上痛心疾首,想到这竟有些喘不上气,他伸出手,一旁的李祥会意,立刻上前扶他在龙椅上坐下。
“老七,齐王的事你不许再插手,今天之后,你就在皇子府禁足吧!”
话音一落,七皇子脸上的色彩瞬间灰败下去,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见父皇眼里的冷光,他的喉咙都像被挟住。
过了一会,他才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字来,“儿臣知道了,多谢父皇开恩。”
皇上瘫坐在龙椅上,疲惫的按着眼角,理都没理七皇子,李祥见状甩了甩拂尘,走下玉璧说道,“还不快把七皇子殿下抬回府里!”
大殿里跪着的人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他们甚至宁愿身处昏暗的地牢,都不愿在大殿里停留,这周遭的低气压叫人不寒而栗,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谁不害怕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被人拉下去砍头?
他们离开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快,就连在一旁伺候着的小太监都两股战战的跑了,那狼狈的模样不禁让李祥嘴角抽搐。
很快,大殿里陷入寂静,李祥看着撑着脑袋闭目的皇帝,轻声问道,“皇上可是要移驾御书房?”
说完他就后悔了,御书房的血迹都现在还没清理干净,血液飞溅在窗纸上,甚至连门窗都要换新的。
皇帝没有计较这些,他睁开眼,脸色疲惫,“派出去的监察卫有消息了吗?御印还能追回来吗?”
李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是看着皇帝带着琉冕的发顶,居然在有些凌乱的发丝里发现了一根银白色得头发,皇帝正直壮年,又因为时刻注意调养生息,素来就比一般人身体强健,可这才一个多月,皇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区,可是膝下还有几个皇子未长大,如今又面临这样的动乱,萧国未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陪伴了皇上大半生的李祥心里哀戚的想着,心情逐渐低落下去。
“罢了,朕去看看齐王,你们都不必跟着。”
说着,皇帝站起身来,步伐匆忙的往暗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暗室只有一个出口,同时也是入口,就在监天司的地下,这暗室自从皇城建立时就存在,只有皇帝知道它的具体位置,这个暗室一般是作为宫里发生叛乱时皇帝藏身的地方,现在却用不着了。
因为不会再有宫变了,没有天子御印的皇帝还算什么皇帝?
“咔哒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暗室的门应声打开,因为点了蜡烛,暗室里算不上昏暗,微弱的光足以照亮里面简陋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