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们身后,七皇子身旁是太监们搬着轿子抬过来的大司马辛大人,轿子上有着华盖,大司马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单光凭着七皇子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就能知道大司马心情一定很糟糕。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莫名的,赵端看见七皇子有些心虚,因为他本该是奉命去检察司的院子抓拿犯人,结果现在却来到了御书房,还被七皇子抓了个正着。
余光中瞥见大司马那张阴沉的脸,七皇子想杀了赵端的心都有了,于是他强压着怒火,厉声斥道,“大胆,惊扰了圣驾你该当何罪!”
看见七皇子出现的李祥总算是松了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这之后他才发觉自己满头的汗,被人踩过地方隐隐发疼。
就在这时,那个穿在太监衣裳的,大司马请来的大夫从屏风之后战战兢兢地走出御书房,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赵端脸色一白,浑身的力气都没了,手中的刀‘当啷’一声坠地,完了,完了……
“二位的茶汤好了,请慢用。”
安邑郡外的铺子里,小二端着两碗饭放在沈妙楚与虬彦面前,就着一盘咸菜,这就是二人的一顿午饭。
一开始看到沈妙楚那双没什么茧子的小手,虬彦就知道这姑娘也算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孩子,在这之前她还担心一路上沈妙楚耍什么脾气,可眼看就要到京城了,这孩子也没说过什么抱怨的话,就凭这一点,虬彦便对沈妙楚刮目相看。
看看眼前的沈妙楚,再想想自家那个吹毛求疵的少主,唉,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啊。
沈妙楚埋头苦吃,糙米煮出来的饭有些喇嗓子,一口米饭一口茶水,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随身的水壶已经空了,正好茶水铺子可以装水,一文钱就能装满。
“虬彦叔,咱们接着赶路吗?”
沈妙楚压低声音问道,越是临近京城,她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虬彦放下碗,看了看沈妙楚苍白的小脸,这没日没夜得赶路,小姑娘怕是吃不消了,都临近九月的天了,天上的日头依旧毒辣,不如等到傍晚在赶路吧。
“在歇一会,马儿怕是也跑不动了。”
看见沈妙楚乖巧的点头,虬彦挥手招来铺子里的小二,“小伙子,你过来。”
店小二闻声跑来,面对着肌肉结实的虬彦,他心里不免生起恐惧。
“咱们是从南方来的,想在京城找些活儿做,你知不知道这京城和行情如何?”
虬彦开始跟小二打听消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一听这段日子京城发生了那些大事。
见虬彦没有恶意,小二的警惕心渐渐放了下来,“您要去京城啊,唉,京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门粘贴着通缉令,说是再抓什么逃犯呢,总之啊,现在不光京城,咱们这些周边的小镇子也闹得人心惶惶的。”
“在抓人?”虬彦做出惊讶的样子,“我可是听说京城有一个叫做监察司的地方,那里不是号称天底下所有逃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