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响起一道轻蔑的声音,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禁军领头直起身子,甚至拿过了一旁的长矛,径直的朝着仇离走去。
人们的视线又齐刷刷的转向仇离,仇离也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过身来直视这个领头。
镖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仇离好歹是自己招来的人,他忙不迭走上前去,“官爷这是何意,要不您随小人去一旁的茶楼座一座?”
说着他就要掏钱,不曾想领头根本没正眼瞧过他,领头停在仇离跟前,声音阴毒的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你的声音怎么如此嘶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仇离心里一个咯噔,糟了,在判断出这些禁军可能都是七皇子的人后,他就放松了警惕,一时间竟忘了换个音色,但他却不记得,七皇子身边的侍卫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话。
那个沧州来的禁军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上前说道,“头儿,沧州不是水涝吗,可能他是被水呛过之后坏了嗓子。”
领头冷冷的看了眼这个沧州的禁军,一声浅嘲道,“本将的事,需要你来指点?”
官大一头压死人,禁军悻悻的退到一旁,深色担忧看着同乡的胡三。
领头上下扫视仇离,越看越觉得这个身影眼熟,还有这个声音,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在宫里听到过这样嘶哑的音色,只是他想不起是谁,可越想不起,他就越发怀疑,于是绕着胡三缓慢的审视一圈,不曾想还真让他看出了什么东西来。
他冷笑着,眼里写满了疯狂,“你这张脸确实晒得黢黑,但你是不是忘了把耳后根也晒一晒?”
早就听闻世上有一种奇术叫做易容,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他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想要把那张伪装的脸皮撕下来。
可仇离比他动作更快,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挟持住了禁军的领头。
萧景珩见机夺过领头手里的长矛,几人一齐退到了一个无人的空地,“退后,小心我杀了他!”
监察卫的几人把仇离围在中央,各个都从衣裳里抽出一把长刀。
局势仅在眨眼间就变了,王教头和镖头睁大了眼,好半晌都没把张开的嘴合上,守在城门的禁军和卫兵很快抄起武器,与几人对峙起来。
王教头冲上前去,“你们,你们难道是齐王府的逃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就别怪我等不客气!”
仇离听到这话,刀刃狠狠在领头脖子上蹭了一下,在领头耳边说道,“叫你的人把武器放下,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冷的刺骨的刀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叫人心惊胆战,领头心生恐惧,浑身打着摆子,听到这话不由得大喊,“别动,都别动!”
仇离原以为这样能镇住他们,却没料到在场的王教头根本不在乎领头的命,他似乎断定了易容的胡三就是齐王府的逃犯,他想起那个从宫里传来的消息,七皇子下令,只要抓到七王府的人,大可以斩立决,届时提着逃犯的人头,便可以封赏,试问谁不想加官进爵。
王教头上前几步,抽出腰间的大刀,“杀了这些逃犯,一个人头一百两黄金,给我上!”
听到这话,监察卫的人都愣住了,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仇离也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不行,城门那么多人,他们没有退路,如果真要硬碰硬,怕是要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