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把送来的信重新卷起,塞进竹筒里,“不用了,多谢县丞款待,七皇子口谕十万火急,我等不敢延误,今夜就要启程,不下雨的话天明就能赶到下一个郡县。”
“有劳大人了,军马已经备好了,还望大人一路平安。”府丞擦了一把额角冒出来的汗,“那,皇子近卫也跟着大人离开吗?”
一批效忠于他人的,穿着甲胄,腰间佩刀还一言不发的侍卫在身边出现,是个人都会紧张,何况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小县丞?
信使看了眼不安的县丞,冷声说道,“不,皇子近卫有更紧要的事。”
“敢问是什么紧要的事?”
话音刚落,信使一个威胁的眼神朝着县丞望去,县丞顿时如同被刀架在脖子上一样,什么都不敢问了。
信使转身离去,仇离和身旁的萧景珩对视一眼,两人又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屋檐。
“驾——”
昏暗之中,信使骑着马赶往下一个郡县送信,却没发觉自己身后点缀了几道神秘莫测的身影。
角落里,萧景珩对着仇离说道,“劫持信使可是大罪,你确定要这么做?”
仇离头也不回,“命令已经下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萧景珩颔首,接到命令的监察卫如同出鞘的刀,不见血不入鞘,正是这样一个这样如刀如剑般锋芒毕露的组织,给龙椅之上的那位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也因为他们的锋芒,监察司在不少大臣看来简直如同眼中钉,肉中刺。
“七皇子近卫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好奇吗?”
莫名的,萧景珩竟然在仇离沙哑的声音里听出了沉重。
“看看不就知道了。”萧景珩低语,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底的一抹不安。
“嗤。”仇离一声浅嘲,“你害怕了?”
他的手在刀柄上摩挲,身躯绷直,眼底的锋芒如同刀尖的寒光。
害怕?萧景珩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视线却看向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掌,如果不害怕的话,自己为什么会手抖。
仇离出言,仿佛话本里野鬼的低语,“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
萧景珩报以沉默,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一个接一个的噩耗,自从他离开京城以来,似乎自己每向前迈出的一步都是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推动的。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敌人已经强大到就在自己身边了,可他并不知道。
“为什么那些皇子近卫不再护送信使,难道不怕信使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吗?”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在不知真面目的敌人的阴云笼罩之下,什么人从不担心自己送出去的信不被劫持?
那就是敌人本人!
萧景珩的心像坠崖一样往下落,这件事七皇子也有参与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