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脚步趔趄,“这是什么时辰了?”
“大概是丑时,夜很深了,皇上赶紧睡吧。”
李祥给皇上掖好被角,皇上嗫着苍白的唇,临睡前交代李祥,“对了,明天一早记得叫醒朕,朕还等着魏王给朕带来消息。”
李祥眼角一跳,下意识的问,“什么消息?”
却不想皇上翻了个身,屋里顿时响起了他轻微的鼾声,李祥蹙了蹙眉,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皇上的额头,没有感觉发热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宁王府,下人带着一道身穿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身影走近萧景琰的书房。
“来了?”
书房里烛火敞亮,这个房子被映照得如同白昼,萧景琰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愈发猖狂。
“皇兄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七皇子摘下兜帽,脸上掩不住的不耐烦,本来他好不容易才睡着,谁知他睡意正浓,脖颈就被一把冰冷的刀刃抵着,他登时惊醒,便看见一个暗卫站在他的床前。
想着,他不满的侧头看了眼那个腰间配着长刀的暗卫,敢怒却不敢言,于是对待萧景琰的表情更加厌烦。
“七弟怎么这副表情?”萧景琰揶揄的笑道,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来坐。”
见着架势,看来每个一时半会这场谈话不会结束了,萧景玮想着,无声叹气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屋里有没有外人,皇兄想说什么就说吧。”
暗卫一走,屋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见烛火哔剥的声音,萧景玮拢了拢身上的袍子,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莫名觉得屋里格外阴冷。
萧景琰见他这副模样,露出一丝嘲讽又道,“如今萧景珩已经失踪两天了,咱们的人在两淮府附近的各个地方设了卡哨,他想去到两淮难于登天,现在就剩下宫里那些查账的老东西们。”
说到这里,萧景琰脸色铁青,原来是昨天他进宫见了皇上,毛遂自荐的表达自己想为皇上分忧的心意,却不想被皇上无情的拒绝,在殿上没说什么,回到府里他肺都要气炸了,父皇这是什意思,不信任自己?
“皇兄要我做什么?”
自从自己手底下养着的死士全被萧景琰拿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扳回一局了,如今他一无所有,把柄还落在宁王的手里,自己若是不顺从,恐怕就要像盐运司总督海顺祥一样暴毙。
想到这里,萧景玮攥着拳头,眼神隐忍不发,心里却恶狠狠的撂下狠话,等着吧,自己总有一天要抓住机会把萧景琰往死里整!
萧景琰语气循循善诱,“七弟派些人进宫,去把账房一把火烧了吧,这样咱们四处敛财招兵买马的证据就没有了。”
听到这话的萧景玮额角突突的跳,他深吸一口气道,“皇兄疯了吗,自从萧景珩了无音讯之后,宫里的守卫就多了三倍,别说老鼠,就是一只麻雀也飞不进宫里,你叫我如何进宫?”
这不是存心刁难吗?萧景玮心里愤懑不平的想。
“呵。”萧景琰勾唇笑道,“七弟放心好了,宫里马上就要乱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你进出。”
“乱了?”看着萧景琰脸上邪气的笑,萧景玮下意识感到不妙,他不可置信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