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朽倒是听过这样的说法,北方倒是有这个习俗,你来自北方啊?”
沈妙楚心一个咯噔,审视的目光扫过老头,这是试探吗,还是她想多了,“是,跟随商队南下,本想来扬州看看,没想到路上遇到了水寇。”
她脸上神色暗淡,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来,满眼希冀,“对了,这位大爷,你在芦苇**里还见到其他人吗?”
萧景珩怎么不在,如果萧景珩不在的话,现在又在哪里,安全吗?
大爷摇摇头,“没什么人了,就你们俩,再多一个我这老头子也没有船装了。”
就连他身旁的小翠也点头,“没人了,是在青山潼附近遇到的水寇吗,那里可是水寇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不过你们可真幸运,青山潼距离咱们环水村十万八千里呢,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能漂流到这里的。”
“这里是环水村?”沈妙楚怔住,她确实是在青山潼途径遇袭的,“小翠姑娘,这里是哪一个府州?”
小翠说着,“扬江下游的右江府,我和阿爷几个时辰前发现你们。”
右江府在扬江右岸,所以叫这个名字,左岸是下扬府,顺着河流下游一直走,才能到达两淮府。
所以她这是被水冲到岸边来了,这样的话,萧景珩大概和她遭遇得差不多吧,想着,沈妙楚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好受了些。
这时瓦罐里的水沸腾起来,小船上顿时想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了!”
老人隔着帕子端下瓦罐,将里面煮着的姜水倒在两个豁了口的碗里,“喝些热汤暖暖身子。”
“多谢老人家。”沈妙楚接过那碗热姜水,热意顺着掌心瞬间蔓延到躯干上。
阿爷端起另一碗姜水,弯下身子走近棚子里给昏迷的温知行喂水。
小翠看着沈妙楚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妙楚微怔,说实话,尽管前世自己也是叫这个名字,但前段时间与沈昌挑明了关系,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欲望,就这样,她想起了前世爷爷给自己取的字。
“沈明,我叫沈明,明亮的明。”
明,日与月,阳与阴,白天与黑夜,滚烫和清冷,热烈和温柔。
爷爷希望她可以是世上任意一种姿态,可以被包容,也可以包容其他。
从今往后,她在外面就叫做沈明吧。
“那好,我以后叫你阿明吧。”小翠把手放在装有炭火的瓦罐上取暖,八月的天,还下了一场雨,周遭确实有些寒冷。
“咳咳——”
就在这时,躺在棚子里的温知行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沈妙楚转身望去,看见温知行咳得满脸通红,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