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距离遇刺过去几天了?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虽然雨停了,但也不好分辨是入夜还是即将破晓,四周除了雨水落下的声音,在没有其他了声响。
“接近午时。”仇离抬手按了按额角,“你睡了足足一整天,而且我们还有弟兄没醒。”
听到这话的萧景珩眼神一暗,都过去一整天了,按照计划,他们本该在今天下午抵达两淮府的,真是,天不遂人愿。
他转头看向身后躺着的几个人,心情沉重,他清楚地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要担起大任,尽管心如刀割,可是现在尽快启程到达两淮府才是正事。
沈妙楚,你这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萧景珩侥幸的想着,心随着呼吸一下下的抽痛。
“齐王殿下,我们得往下走,下扬府的琴州有监察卫设立的据点,只要到了那里,咱们就能重整旗鼓,再次启程。”
仇离看着地图,今天夜里不下雨的话,他们的弟兄大概也行了,那时候启程,去找几匹马,明天早晨就能到琴州。
“不必。”萧景珩摇摇头,“琴州太远了,本王昔日在西北军中部下就在这洹水郡,如今据说是在衙门当差,咱们只要进到城里,一切就都好办了。”
情况特殊,萧景珩也不隐瞒了,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怀疑一并说了出来。
其实早在江大人跟他说盐运司暴毙的事他就起了疑心,后来也没有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虽说没查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但至少她也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仇离看了看地图,有讳莫如深的看着萧景珩,点头发了个鼻音。
“嗯。”
扬江下游右岸,环水村码头,一只小渔船上。
“阿爷,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一个脸上满是雀斑,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轻声细语的问着眼前花白胡子的佝偻老人。
阿爷把烧红的炭丢进瓦罐里,又把一个稍微小的罐子放在瓦罐上,他正打算在渔船上烧一罐热水。
“小翠,看着水,阿爷看看他们。”
“诶”
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很懂事,接过火钳蹲在一旁。
阿爷弯下身子走近低矮的船身,只见里面躺着两个脸色苍白的少年郎,一个身姿较为高大,一个比较瘦小,高大的那个仪表堂堂,瘦小的则是雌雄莫辨,看起来像是观音坐下的童子。
“阿爷,你说他们是哪来的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船舱外传来小翠稚嫩的声音,阿爷在狭小的船舱抬手探了探这两个人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热,这会船上也没什么药物,若是发热了可就麻烦了。
想着,阿爷爬出船舱,把两块较为干净的布条用江水打湿,随后敷在了两人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