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他们的队伍就只剩下这些人了吗?
“你看到了吗,这场刺杀,我监察司只活下来十几人,殿下,我们可还没走到两淮府!”
仇离眼神阴鸷,即便伤了一条腿,也不影响他浑身豹子一般的恐怖气势。
萧景珩心想系上一块大石头一样从高处坠落,沈妙楚死了吗……不可能,他可是把沈妙楚护的好好地,他都活下来了,没理由沈妙楚找不到。
“本王的王妃落水了,她落水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救?”
萧景珩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去了一部分,这时的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怅然若失。
“萧景珩!”仇离突然怒了,本就嘶哑的声音更加哑得不成样子,“我们被人算计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埋伏我们的刺客有多少,他们身上的武器有多少,带的火药和桐油有多少,这些你算过吗?”
仇离撑着树杈子,脸上有些灰败,终究他大意了,他早该想到背后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只是自己心存侥幸罢了。
“我的监察卫向来是以一敌十,仅仅一夜的功夫,我们的人少说也杀了上百个刺客,你去捞一捞青山潼码头地下的刀剑和铁器,那些沉底的武器怕是多到用不完,你再去扬江中游看一看,上面漂浮着多厚一层桐油……”
仇离每次执行任务从来不许自己失败,这次的惨痛的代价大到他都不愿承受。
听到这里,就连萧景珩都愣住了,是啊,仅仅一夜的功夫,他们到底杀了多少刺客?多到数不清了吧。
试问整个大萧哪来这么大的一股势力,豢养死士是需要满长时间和巨大财力的,这次的刺客同归于尽都想把他杀死,为了什么呢,难道就因为自己这条不值一提的命吗?
萧景珩忍不住想,还是说,因为他现在是钦差大臣?
所以这次盐税的案子究竟有多深的水,有多黑暗的阴影?
“殿下,如今还能不能平安到达两淮府都是个问题,我们不知道这一路上还会不会有追兵,甚至不知道两淮府具体是何情况。”
仇离满眼失落,心里一片苦涩,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真的查清了这个案子,大萧恐怕要被扒下一层皮。
可扒下了这层皮,大萧还是那个大萧吗?
他不得而知,只是这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陷入绝望。
仇离话里的意思让萧景珩浑身冰冷,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他年幼时在京城埋下的线人一直关注这京中的各方势力。
别的不敢说,就说宁王萧景琰,如今京中所有的镖局背后的主子其实都是他,他利用镖局在大萧各个府州设下据点以便收集情报,虽说查不到他豢养了多少死士的消息,但据他所知,萧景琰不光养了死士,还招揽了不少江湖侠客。
如果他的敌人是萧景琰,那么恐怕他走到哪里都不安全了,所以,那个不清楚是何含义的烙印,会是宁王偷偷养出来的死士的标志吗?
那沈妙楚呢,她现在又在何方?
太多太多的疑问,几乎压得萧景珩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