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风四起,白烟顺着风被带到各个角落,那些来不及蹲下的黑衣人只觉得身子一僵,大脑一片迷蒙,顿时间丧失了行动力。
这还没完,安静了一会,江面上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啊——”
那种痛苦的声音一般只有在监察司地牢的的刑房里听见,出现在江面上怎么都有些违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仇离了然,这恐怕和萧景珩带在身边的姑娘倒进江面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屏住呼吸,杀——”
仇离隔着獠牙面具大喊一声,白烟里响起一声声应和,风向一变,现在是他们的主场了!
仇离借着月光往江面上一看,顿时眼神一滞,这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只见江面上泛着血红,那些黑衣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啃一样,他们惊恐的扯下蒙着脸的黑布,可刚刚接触到空气,那些人的脸就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紧接着这些人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无法呼吸,眼睛睁的老大,最后无力的沉没进江里。
白烟里,仅剩的监察卫很快就解决了爬上船来的贼人,仇离看了眼安然无恙的萧景珩,冷声下令,“快开船,立刻离开这阵白烟。”
沈妙楚站在甲板上,神色淡漠,白净的小脸上不染一丝污秽,和她身旁站着的灰头土脸的温知行简直是形成鲜明对比。
温知行也看到了江面上惨绝人寰的场面,眼神惶恐的看了眼沈妙楚,声音发颤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妙楚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交代一旁的侍卫,“去取一些草木灰兑水,这烟雾有毒,有情况不好的侍卫就让他喝草木灰水。”
那侍卫看了眼一旁的萧景珩,萧景珩点头示意,侍卫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温知行咽了口唾沫,毒?沈妙楚不禁会医术,居然连毒也有所涉猎吗,而他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毒药。
“你连制毒都会?”
温知行在一旁倒抽着冷气,他回忆着,自己应该没有那些地方惹得沈妙楚不快吧。
“化骨。”沈妙楚低声说着,“这毒药的名字。”
顾名思义,化骨,就是直接化成骨头,听到这话的人都以为化骨是沈妙楚倒进江面的那些**,却不知道化骨其实是有**和白烟组成,毒液和白烟组合在一起,缺一不可的才能形成化骨之毒,尽管它们俩分开来用也能达到下毒的目的,但是毒性就远没有组合在一起使用的那么猛烈。
沈妙楚蹙起眉头,“王爷,靠岸的时候要交代临水而建的村子里的百姓,这条江最好禁止捕鱼,也不要下去凫水,至少要等两个月,化骨的毒才能完全消散。”
“好。”萧景珩慌乱的心跳总算是安稳下来,天知道他看到沈妙楚出现在甲板上时有多害怕,“这次多亏了你。”
刚打完一战的侍卫和监察卫都累得不轻,各个顺着围栏瘫坐在甲板上休息,仇离也靠着桅杆,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书童打扮的沈妙楚。
这人有点意思,对江面上的自己人和敌人丝毫不手软,一视同仁的下毒,下完毒之后也不优柔寡断,反而且怜惜起江里的鱼和临水的百姓。
仇离眼神一暗,转念一想也是,如果不这么果断,恐怕他们都要丧命在这里,除非他们船上活下来的人有更好的方法救下他们,那就别得了好处还要指责救了他们的沈妙楚心狠。
沈妙楚心里有些惋惜,她的毒,一次就用完了,一点不剩,早知道就倒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