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眼神一狠,没了耐心的就要转身离去,自从听手底下的人说还有三张账本没找回来的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精神就时刻紧绷着,他派了那么多人在路上设伏,没想到那个掉进河里的衙役居然还能活着回京,甚至还落进了监察司的手里!
那可是监察司!萧景琰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捉摸不透的仇离感到心悸,如今也不知道那个衙役说出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三张账本上有多少信息,会不会查到他用来转移银子的钱庄……
“慢着!”
萧景玮惊慌失措的大喊,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萧景琰,“我们再谈谈。”
他心里惊恐的想着,横竖都是遭殃,要遭殃就先让萧景珩来吧。
“我们再谈谈。”
“嗤,七弟果然是聪明人。”
午后的阳光不算毒辣,可屋里萧景玮却觉得置身寒冬腊月,脊背更是一阵阵的发寒。
皇宫,皇帝躺在**,双目紧闭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脑袋不时地摇晃,嘴里呢喃着什么,声音低到听不见。
太监李祥掀开明黄色帘子,看见他梦魇住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水盆上挂着的帕子就要给皇帝擦擦额角的汗。
就在这时,皇帝“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猛地从**坐了起来。
“皇上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李祥忙不迭上前询问。
“无事,无事。”皇帝眼神涣散,坐在**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缓了好久,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没等李祥犹豫这要不要请来太医,皇帝一骨碌翻身下下床,“李祥,快去请来仇离,快去!”
“是。”
李祥心里的想法只能作罢,屁颠颠的跑出寝殿找来仇离。
皇帝则坐在**,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不禁回想起刚才梦里看到的模样,自己的孩子萧景珩倒在血泊里……
“不不不,这只是个梦,这只是个梦。”
皇帝摇着头,低声的安慰着自己。
这边,萧景珩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背后莫名一阵恶寒,如同一块巨大的冰块放在身后,这种不祥的预感让萧景珩浑身不适。
三日的准备时间过的飞快,萧景珩整装待发,仇离也带着一队精锐的队伍出现在皇城,这就是萧国令人闻风丧胆的监察卫。
临行前,皇帝站在萧景珩跟前,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景珩,朕很欣慰,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栽培啊!”
彼时的皇帝还不知道,如今和萧景珩的这番对话竟成了他们父子俩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父皇眼底的乌青,萧景珩心底浮起几分酸涩的痛处,随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父皇的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