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楚在一旁撇撇嘴,“你怎么知道,万一皇上不宣你进宫呢?毕竟更得皇上重视的大有人在。”
被调侃了,萧景珩也不恼火,“重视是一回事,信得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皇帝是别人,萧景珩还拿不准主意,但是现在的皇帝是他爹,是他疑心病重的爹。
果不其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宫里的太监就来请萧景珩入宫觐见了。
御书房外,见到了萧景珩,李祥甩了甩拂尘,恭敬的问安,“齐王殿下安,皇上正在御书房里与七皇子殿下谈话,还请殿下稍加等候。”
提起萧景玮,萧景珩眼神微动,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兀自站在一旁。
不过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七皇子神色倨傲的踏出门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萧景珩觉得,他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竟有些片刻的失神。
这样的错觉转瞬即逝,七皇子走到萧景珩身前,“原来是皇兄,身子好了?别来无恙啊。”
“多谢七弟关心,本王好得很。”萧景珩眼神淡然,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倒是七弟你眼下乌青,昨夜没睡好吗?”
这句话可谓是扎进了七皇子的心里,昨夜他一宿没敢睡,叫人去城门打探一些消息,可监察司那帮人嘴巴实在是硬,他一点消息都没他听到,刚才在御书房里还被父皇以此为由大骂了一顿。
“父皇还在里面呢,皇兄可别让父皇久等了。”
七皇子连突然冷下来,没好气的说道,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从他身旁经过时还刻意的撞了萧景珩的肩膀上。
不过萧景珩岿然不动,余光见着七皇子走远,这才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的七皇子气急败坏,他揉着自己的肩膀,心中暗骂萧景珩,娘的,萧景珩吃了什么,肩膀跟铁一样硬,撞得他左肩生疼。
萧景珩到时没在意这个细节,坦然的踏进了御书房。
“微臣见过皇上。”
皇帝站在书架边上,翻看着仇离送上来的信息,他只浅浅的瞥了眼萧景珩,道,“起来吧。”
因为不知道皇上心中作何感想马小姐便不再说话,只等在皇帝开口。
没一会,皇帝放下手里的纸,“齐王啊,两淮府盐税账簿造假这件事你怎么看?”
“微臣以为,这背后的贼人野心恐怕不小,江南水运便利,乃是富庶之地,更是萧国征税的主要之地,微臣只怕造假的不止盐税账簿。”
说到这里,萧景珩便不再开口,他刻意藏拙,于是选择了一种中规中矩,人谁也挑不出错处的说法。
皇帝把手负身后,话锋一转道,“那齐王以为,朕应该派谁作为钦差大臣,出使两淮府调查此案呢?”
萧景珩低垂的眼眸一闪,这是把烫手山芋丢到他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