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片鸦雀无声,皇帝突然冷笑,“怎么,大家伙从前不是很喜欢窃窃私语吗,今日怎么一言不发?”
这还没完,接下来皇上公布了一件更加叫人震惊的事。
“仇离,历来告诉他们,今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仇离应声,随后转过身去面对着大臣们,从怀里掏出几张叠好的纸,“六月初九,盐运司总督海顺祥暴毙,隔日汇报至京城。
六月十五,大理寺少卿莫其湛受命赶往两淮调查海顺祥的死因。
六月二十一,莫其湛发现两淮盐税账本与朝廷备案不符,着手调查近两年两淮两浙盐税账本。
七月初一,海顺祥的尸体被大理寺少卿秘密运送回京,大理寺仵作验尸。
七月初三,海顺祥死因确认,慢性毒药毒发而亡,疑似为一种每月需要解药压制毒性的毒。
七月十八,莫其湛携带真实盐税账本,兵分两路从两淮府启程回京。
七月二十九,名义上护送大理寺少卿的队伍惨遭贼人杀害,之余一人逃出生天。
七月三十一,也就是前天晚上,莫其湛在安邑郡遇害,一剑封喉。
八月初一,昨天夜里,监察司带回了莫其湛的尸首,盐税账本与大理寺腰牌都不见了,不光如此,两个时辰前,死里逃生的那位士兵跨越艰难险阻,带着身上仅剩的三张纸回到了京城。
六月,跟随莫其湛抵达两淮府的人有足足二十一人,而昨夜,只回来了一人,和其中三页的账本。”
“啪啪。”
仇离拍了拍手,一个太监手捧着放着三张纸的托盘,在众人的视线下走向玉璧。
这番话刚刚结束,底下的大臣们一片哗然,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大理寺回来会带上海顺祥的尸体和验尸的结果。
谁也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深的阴谋。
萧景珩眼神一变,突然将视线转向魏王,只见站在他斜对角处的魏王低着头,既不震惊也不好奇的样子,看起来倒还有几分愤怒的模样。
他在愤怒什么,萧景珩抬眼,注视着托盘上摆着的三张纸。
“盐,乃立国之本,富国之基!竟然有人胆敢在盐税账本上动手脚,岂不是要动摇我大萧的根基!”皇帝脸色铁青的怒声训斥,“实乃放肆,自朕执政以来,便没有苛政害民之事,朕殚精竭虑,处处为了百姓着想,却不料总有乱臣贼子与朕作对,祸害我大萧!”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彻查近五年来各个府州的盐税账簿,尤其是水运便利的江南,彻查盐运司内部官员!”
说到这,皇帝锐利的眼神放在户部尚书唐熊的身上,“还有你,堂堂户部尚书,手握着管理大萧财务的权利,却尸位素餐,沐猴而冠,蝇营狗苟,恬不知耻!”
“今日起,朕就罚你将宫中积压的近十年税务账簿查清,不得有一丝一毫纰漏,若是与国库的银子不符,就拿你府上的银子来抵!查清之后,你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也别想在坐了!”
皇上一变吼着,太阳穴一变突突的跳,他眼神不满的看着地下鸦雀无声的群臣,心里满是愤怒,有人,想要窃取他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