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温知行心碎的更厉害了,“王妃我就不说了,王爷,我可是陪着你出生入死的人啊,你怎么舍得我离开?”
“打住。”萧景珩抬手拦住他即将要伸过来的手,“温知行,你想想你的爷爷,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
虽然温知行没提到自己的母亲,但萧景珩大概能猜到,温知行的母亲也因为什么意外不幸的离开了他吧。
说到这里,就连一向乐天派的沈妙楚都有些沉默,说来也巧,沈妙楚竟然和温知行有同样的遭遇,不同的是她的父母还活着,不过很早就离了婚,又各自成家,她就像个多余的人,好在是爷爷一直陪着她,教她医术,让她知道如何生活。
温知行的脸色逐渐暗淡下去,手虚虚的握着,像是抓不住眼前的沉重一般。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爷爷……”
此刻他的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艰难挤出来的话语里满是酸涩,听到这话,沈妙楚眉眼也染上些许落寞。
温知行收回手,两只手掌交互的握着,想到年迈的爷爷,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说实话,关于爷爷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了,可他知道,只要爷爷站在他面前,他一眼就能将爷爷认出。
他有些愧疚,仍记得小时候因为不满爷爷的责罚,自己一气之下就躲进了山谷的林子里,还幼稚的想让爷爷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
可大山里有猛兽啊,夜晚他被冻的不轻,自己点燃了柴火取暖,却不想惊动了山里的豪猪,豪猪饿了一天,见到他就两眼放光。
他被吓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眼见着豪猪尖利的牙齿就在眼前,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拦在了他的眼前。
爷爷的手被豪猪咬了,族人很快赶来,豪猪很快就落了下风,被杀死在了林子里。
那时的他以为要被严苛的爷爷责罚了,小温知行吓得直哭,爷爷却以为他是被豪猪吓坏了,也不顾流着血的手臂,心疼的哄着他。
后来他渐渐长大,知道了世界不知是他所在的这个山谷,他想出去看看,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满腔热血的背上包袱离开了山谷,临走前,追上来的爷爷没有骂他,只是让他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
他声音有些哽咽,“出来的这些年,我什么都没学到,要怎么面对爷爷?”
萧景珩目光幽暗,抬手拍了拍温知行的肩,“不管怎样,你总要回去看看他,不是吗?”
“我,我不想让爷爷失望。”
“你不回去看看爷爷,爷爷才会真的失望。”
沈妙楚突然抬头,目光如炬的凝视温知行,恍若海潮澎湃的海面上摇摆不定的船突然向海底插上了锚。
温知行抬头,带着疑惑的看向沈妙楚,“可族里有规定,如果不能学到足以开门立派的学识,就不许回去认祖归宗,我辜负了爷爷的期望。”
“那你的爷爷呢?”沈妙楚轻声地问道,“爷爷也要求你学得惊才绝艳的医术才能回山谷吗?”
温知行怔住,他下意识摇头,耳边竟然回响起那日离开山谷时爷爷说的话。
‘你走吧,去外面看看也好,学得一番安身立命的功夫,免得在路上饿死了,去吧,你回来的时候最好荣誉满身,不然还是得上家法,滚!’
那时爷爷似乎有些生气,说到这里就背过身去,挥着袖子就他滚。
温知行眼眶不禁泛起热意,爷爷真的是生气吗,还是不想叫自己看见他隐忍不舍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