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楚抬起手,安慰似的轻轻拍在男人放松的脊背上,这一刻,他们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此后,他们便有了一生的羁绊。
入夜,月色静谧,百无聊赖。
七皇子府的书房,下人刚刚打扫打碎的茶杯。
七皇子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信笺,咬牙切齿道,“好个宁王,居然敢骗本皇子,不是说萧景珩病的快死了吗?今天的事怎么解释!”
越想越气,他一巴掌把信笺拍在实木的案几上,整个书房顿时回**着案几的怒响。
萧景玮烦躁的按着额角,脑海里再度回忆起年幼时总是被笼罩在萧景珩的阴影之下的记忆,这种无人重视的恐惧感像海潮一样将他席卷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他几欲窒息。
不行,他不能让萧景珩起来,谁都可以,唯独这个煞星不能压在自己头上,萧景珩扣着脑袋,眼里划过阴鸷。
月光照耀着的皇宫静谧,像是一头沉睡着的猛兽。
御书房里,皇帝放下笔,打了个哈欠说道,“来人,朕要就寝了。”
太监闻声,搀扶着皇帝下了高高的玉璧,“皇上小心脚下。”
皇上抬手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开口,“对了,真让你去太医局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回皇上。”太监微顿,“查到了,不过太医局的记录里,齐王殿下已经三个月没来领过药了,看来是齐王殿下身子在好转,不忍心消耗宫里的物资,就自己出钱配药了。”
皇帝的手一顿,“是吗,可朕上次召见齐王,还在他的身上闻到很重的药味,看着也不想痊愈的样子。”
太监讳莫如深的笑道,“皇上若是想知道,早朝的时候一问便知。”
“说的也是。”
翌日,早朝如约而至,皇帝嘉赏了齐王,大大称赞他把这场演武办的很好,转头又批评了王远山,说他这阵子纳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以后低调些,若是再犯就削减他的俸禄。
王远山低着头应下,还郑重的承诺以后不会了,背地里却嘀咕着,这个三军演武分明是自己筹划的,萧景珩只不过是顶了个总督的名号,还是中途插进来的,什么时候就是萧景珩办的了?
但气归气,齐王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谁叫齐王是皇帝的儿子,王远山只能把这口气咽回了肚子里。
即将下朝时,皇帝突然叫住萧景珩,“齐王啊,朕有一事不明。”
“你的身子如何了?可还需要太医局的御医诊脉?”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点都鸦雀无声,不光皇帝好奇,好奇这件事的大有人在,比如目光紧盯着萧景珩的宁王。
萧景珩迈步,手持牙笏,淡漠开口,“回皇上的话,多谢皇上关心,微臣感激不尽,这段时间以来,微臣的身子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也能像往常一样舞刀弄棒了。”
“好。”皇帝捋着胡子,“那就好,健康就好。”
听到好字的萧景珩眼里闪过冷光,起初断掉太医局的药,只是个尝试,他想看看会不会有人记得他,关心他的身子。
可结果早就摆在那里,他尝试销声匿迹,原来真的无人问津。
说不失望是假的,他不觉得太医局会瞒下这件事,皇帝为何不问,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