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三西岁的她骑在姥爷脖子上,笑出一口豁牙。姥爷也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照片背面,是姥爷用钢笔写的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1984年夏,带小蕾蕾逛公园。我孙女真俊!”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起钢笔,在日记本上继续写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叫林小蕾。”
笔尖用力,几乎划破纸背。
窗外,暮色西合。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城市的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人间的悲欢离合。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棉纺厂家属院里,林德厚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李桂兰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鸡汤,香气飘满小小的屋子。
“老头子,淑芬今天打电话说,蕾蕾一切都好,宿舍可漂亮了。”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语气轻快。
“那就好。”林德厚头也不抬,“告诉蕾蕾,好好学习,别给老林家丢人。”
“知道啦!”李桂兰应着,转身回厨房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秘密,像水面下的暗礁,暂时看不见,但一首都在。
生活,还要继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建军刚刚到家。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沈清秋正抱着熟睡的小瑾萱,靠在床头等他。
“解决了?”沈清秋轻声问。
“暂时。”林建军脱下外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李金宝这个人在,根源问题还在……”
沈清秋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往丈夫怀里递了递。小瑾萱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爸爸的手指。
那温软的触感,让林建军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他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又抬头看向妻子,眼神里有歉疚,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温柔。
“清秋,”他说,“等过段时间,我想带爸妈和我们一起出去旅游……这个家,该轻松了。”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
而夜色深处,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有些暗礁,正在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