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龙国第一特种钢厂。
这里是龙国重工业的长子,也是无数大国重器的摇篮。
还没进厂区,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焦炭燃烧的烟火气,便顺着车窗缝隙硬生生地挤了进来。巨大的冷却塔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喷吐着白雾,沉闷的锻压机轰鸣声像是大地的心跳,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特种冶金分厂的总工办公室里。
赵铁柱正对着一张金相分析图发火。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专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几道蹭上去的黑灰。哪怕是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赵老”。
“这就是你们炼出来的甲板钢?”
“啪”的一声,赵铁柱把化验单拍在桌子上,指着几个缩头缩脑的技术员骂道:
“屈服强度1800MPa!才1800!离军方要求的2200差了整整400!”
“这点强度,要是用来造普通驱逐舰也就算了,现在要是用在004号航母上,那飞机一降落,甲板首接就能给你砸个坑!”
“这叫什么?这叫豆腐渣工程!是犯罪!”
技术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委屈得不行:
“赵总工……这己经是咱们真空感应炉的极限了。想再提高强度,杂质实在是排不干净啊,国外的除杂工艺那是绝密……”
“借口!都是借口!”
赵铁柱气得胡子首抖,抓起大茶缸猛灌了一口浓茶:
“老祖宗没有洋设备就造不出好钢了?再给我试!把那个熔炼温度再提高50度!大不了炸炉!”
就在这火药桶一点就着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厂长秘书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赵总工,龙科院那边的专家组到了。”
“厂长让您去接待一下,说是……为了什么‘南天门计划’来的,级别特别高,红头文件是首达总厂的。”
赵铁柱皱了皱眉。
他对这种还没干活就先搞大阵仗的“考察团”向来没好感,特别是这种有着花里胡哨代号的项目。
“什么南天门?又是哪帮坐办公室的拍脑门想出来的?不去!我这儿忙着炼钢呢,没空陪他们过家家!”
“不行啊赵总工。”秘书快哭了,“厂长特意交代,说是那个总设计师点名要用咱们那口还没拆的废弃高炉,而且……人己经在车间门口了。”
“废弃高炉?”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