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心理活动,倪若颜一概不知,她看着他手腕上乌青痕迹,还有辣条长长的疤,心疼的掉眼泪。
“你傻不傻?不知道疼的吗?来医院这么久,不会找人处理一下?要是感染了怎么办,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看着她不停的掉眼泪,贺慎洲不是滋味。
倪若颜并不知道,比起他身上这些伤,看着她哭更疼。
空着的手帮她擦眼泪,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划过:“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是荣耀。”
倪若颜被他的话逗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荣耀?你还觉得挺荣幸是吗?下次再往上冲!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贺慎洲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倪若颜一看他这个模样,眉毛一竖,整个人又要开口责怪。
可对方抢在她之前开了口:“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可不会出这个头。”
倪若颜有些心虚,他的意思是怪她之前急匆匆的要上去?
确实,她要是不冲,贺慎洲也不一定会上,更不会受伤。
“我当时确实脑壳发懵……下次不会了。”倪若颜竖起四根指头,眼神娇娇软软,跟他认错发誓做保证。
对于她的认错,贺慎洲只能说四个字,态度不错。
干脆利落认错,就是死性不改。
偏偏她每次的甜言蜜语都能精准戳中他的死穴,就算知道她是个小骗子,也心甘情愿的配合她演戏,愿意被她骗。
倪若颜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歉道的含金量不高,尴尬笑笑,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去包扎,我可不想我老公身上有疤。”
她主动叫他老公,贺慎洲吃下了她这颗糖,顺着台阶下了。
而此时,演唱会现场,刚刚被治安放出来的乐队成员在演出场地门口捡到了布莱恩。
“队长!你怎么了?究竟是谁做的。”
布莱恩背靠着墙壁,整个人身上全是淤青,一头金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平时的精致?跟乞丐没有多大差别。
要不是他们乐队整日里在一块练习,彼此对乐队成员熟悉度相当高,恐怕一时半会还真认不出来他。
布莱恩已经失去理智,整个人浑浑噩噩,他脸色难看,被人搀扶起来,嘴上仍旧在念叨着什么。
“一定不要做废物……做废物没有好下场……要清清白白做人,本本分分做男。”
众人:“……”
住院两天,戴于阳终于醒了,也目睹了这两天倪若颜和贺慎洲的默契,心里那丝躁动彻底撞死。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没有机会再跟倪若颜重修旧好。
第三天,护士将他手上的针头卸下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休养,不要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多吃蛋白质,少吃油炸类食品。”
倪若颜和贺慎洲在旁边连连点头,将护士送走后,戴于阳换下病号服,被他们两个送到门口。
“好了,就到这吧……”
戴于阳轻轻挥开倪若颜的手,看向她的眼神眷恋又释然。
“我把你送回去吧?你家里有人吗?要不我帮你请个保姆?”
在她的电脑文件夹里,戴于洋似乎喜欢独住,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连个做饭的保姆都没有。